【第42章 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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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柏林西郊，萬湖畔的一座隱秘私人莊園。
保羅·戴姆勒與弗朗茨·波普，兩位工業巨頭此刻正恭敬地坐在天鵝絨沙發上。
如果讓外麵的魏瑪媒體看到這兩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工業巨頭，此刻竟像彙報工作的小職員一樣低眉順眼，恐怕會驚掉下巴。
局長先生，您的手段簡直是藝術。”
戴姆勒這位汽車與內燃機工業的先驅，此刻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率先開口：“通過瑞典空殼公司洗白的那三筆遠東外彙，已經分批次完美注入了我們的秘密賬戶。”
“協約國的監察委員會那群蠢貨，完全相信了我們是在研發‘大型農業拖拉機引擎’和‘遠洋商船備用動力’。”
“目前，我們的V12液冷倒V型引擎的圖紙推演已經進入收尾階段，隻要資金不斷，第一台原型機最快年底就能在地下車間點火！”
“寶馬的星型風冷引擎進展同樣順利。”弗朗茨緊隨其後。
“有了這筆龐大的資金托底，我們甚至暗中回聘了十幾位被協約國強製裁撤的頂尖航空動力學工程師。”
奧斯特坐在單人沙發裡，輕輕搖晃著手中的威士忌。
他對這個進度並不意外，有跨時代的技術圖紙指路，加上充足的遠東外彙喂養，要是這還不能出結果，那奧斯特不介意讓蓋世太保去拜訪一下他們。
“引擎隻是心臟，先生們。”奧斯特抿了一口酒，“心臟再強，如果沒有合格的身體來承載，那也隻是一堆無能咆哮的廢鐵。”
兩位巨頭對視了一眼，弗朗茨立刻心領神會地站起身，走到書房的門口拉開房門。
“局長先生，這正是我們今天來的另一個目的。”
隨著大門推開，一位戴著圓框眼鏡頭發有些花白，身上充滿工程師氣質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手裡緊緊抓著一隻破舊的公文包，神色顯得有些拘謹，在看到奧斯特後，微微欠身。
“局長先生，向您介紹，德意誌全金屬飛機的先驅，雨果·容克斯教授。”
“容克斯教授。”奧斯特站起身，主動向這位航空界的泰鬥伸出手。
“久仰大名，您在F.13全金屬客機上的波紋鋁蒙皮技術，令人印象深刻。”
容克斯顯然不適應這種軍方與資本巨頭秘密交易的場合。
他推了推眼鏡，直入主題：“奧斯特局長，戴姆勒先生告訴我，軍方有一筆不走魏瑪政府賬目的秘密資金，想要研發大型飛機。”
“如果是用來造重型轟炸機或者運輸機，我的波紋硬鋁技術絕對是全歐洲最成熟的。”
“但如果您是想造那種木頭和帆布拚湊的雙翼戰鬥機，請恕我毫無興趣。”
“恰恰相反，教授，我對慢吞吞的空中客車暫時沒興趣，我找您來，是為了造一架能製霸整個歐洲天空的戰鬥機。”
奧斯特輕笑了一聲，轉身走到巨大的紅木書桌前，從抽屜裡抽出一張寬大的製圖紙，直接平鋪在桌麵上。
“過來看看這個，教授。”
容克斯帶著疑惑走上前，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圖紙上的線條時，這位航空巨匠徹底驚呆了。
圖紙上畫著的，根本不是這個時代任何一種飛機的模樣！
沒有上下兩層的累贅雙翼，沒有複雜的固定張線，甚至連粗大的固定式起落架都看不見。
那是一架外形極其簡潔、線條流暢到甚至有些反時代直覺的單翼機。
“這……下單翼布局？”容克斯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幾乎整個人趴在了圖紙上，渾然忘卻了剛剛的矜持。
“這麼薄的機翼厚度，還要承受高空的高速機動？這在空氣動力學上太激進了！還有，這機身上為什麼沒有任何波紋加固？”
“因為我要的不是空中拖拉機，而是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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