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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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虜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他將筆記本推到在奧斯特的麵前。
“這是瑞典蘭茨維克工廠上周秘密送回埃森的最新報告。”
“你所提供的結構圖非常完美，特別是30度的傾斜裝甲。”
“根據我們在靶場的實彈測試，這種傾角在麵對法國現役的戰防炮炮時，防彈性能提升了將近兩倍，同時車身重量減輕了百分之十五。”
奧斯特翻開筆記本，紙張上全是用微型相機拍攝後再放大洗印的機械圖紙。
旁邊密密麻麻地用德文標注著鋼板硬度，屈服強度以及履帶的磨損係數。
“但我們在動力係統上碰到了釘子。”克虜伯眉頭緊鎖，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邁巴赫工廠送去的三台六缸汽油發動機，在越野測試中頻繁發生氣缸過熱和拉缸的事故。”
“目前的輸出功率隻有區區一百二十馬力，一旦車體安裝上你要求的二十毫米特種鋼板，整台機器就會變成爬行的烏龜。”
奧斯特的目光停留在發動機傳動軸的軸承結構圖上，“戴姆勒解決不了氣缸耐壓和燃料效率，根源不在他們而是原材料。”
“凡爾賽條約限製了德國進口高純度的鎳和鉬，沒有這些稀有金屬，他們的鑄鐵氣缸在高溫高壓下就會像麵團一樣變形。”
“不僅如此，缺少高粘度的特種潤滑油，高轉速下的摩擦熱能直接把軸承焊死。”
他合上筆記本，抬起頭對上克虜伯的眼睛，“這就是我今晚把博施和西門子拉進聯盟的原因。”
“單靠克虜伯的鋼板，拚出來的隻是一個在平地上爬行的鐵烏龜。”
“等博施的化工實驗室把合成潤滑油的技術拿出來，西門子的電氣工廠把高壓點火和無線電通訊模塊送過去，邁巴赫的技術封鎖兩個月內就能被撕開。”
“克虜伯先生，工業聯盟不是一個分贓的俱樂部，它是把全德意誌分散的技術斷片，整合成一個能夠自給自足的工業怪獸。”
“所以技術整合的進度，一天也不能慢。”
“明白，”克虜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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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博施的配方和西門子的電氣工藝一到位，克虜伯在埃森的地下車間隨時可以全天候流水線開工。”
克虜伯說完後依舊坐在原位，目光中的審視變得愈發濃烈：
“局長先生，有了今天這份協議，整個德意誌的重工業都將成為你的後盾。”
“但你我都清楚，在這個國家，沒有政治權力的護航，再厚的裝甲也隻是政客手裡的靶子。”
奧斯特沒有接話，隻是點了支煙，示意他繼續。
“如今柏林國會裡那幫家夥整天吵得像個菜市場，內閣換屆比什麼都快，社民黨隻關心選票。”
“而在南方的巴伐利亞，慕尼黑的街頭最近甚至冒出了不少極端的民間小政黨，叫囂著要發動暴動推翻魏瑪。”
克虜伯眼神死死盯著奧斯特，終於拋出了核心問題：“部隊局手握槍杆子，工業聯盟手握錢袋子。”
“如果您願意站到台前，創立一個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政黨。”
“憑借聯盟未來源源不斷的資金支持，今年的國會大選，我們可以把內政部、總理府、甚至總統的位置全部拿下來。”
“德意誌需要一個強人，而這個強人應該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裡。”
奧斯特聽完，臉上並沒有克虜伯預料中的情緒。
他隻是微微闔眼，將指間的煙頭在桌麵上輕輕磕了磕：“現在還不是時候，克虜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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