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小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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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富斯腦海中不斷推演著未來：
如果他簽署，奧地利的經濟會短時間複蘇，民眾會獲得喘息，他作為總理的地位會穩固。
但這種複蘇是以喪失獨立性為代價的，他將成為德國在南方的代理人。
最終的結局，是奧地利被無聲無息地吞並，而他將被曆史記錄成一個罪人，一個把奧地利推入深淵的罪人。
如果他不簽署，他必須立刻采取極端的經濟管控措施，這必然引發激烈的罷工和騷亂。
他將被迫動用軍隊鎮壓自己的人民，這將徹底失去合法性。
最終導致政府在三個月內垮台，同樣會導致奧地利被吞並，且過程會更加血腥。
這是一場必輸的棋局，無論他落在哪一格，都是被將軍。
曆史不是被強迫的，曆史是被現實推著走的。
就像此時維也納的天氣，沒有人決定下雨，但沒打傘的都會在雨中淋濕。
他抓起筆，在那份《中歐勞動力流動框架協議》的末尾，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接下來的數周，維也納確實出現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隨著《勞動力協議》的簽署，成千上萬的失業工人們拿到了前往魯爾區的車票。
多爾富斯成了這些工人的救星，至少在報紙的頭版上是這樣。
但德國人高興了，自然法國人不高興，就在協議簽署沒多久，法國人的外交抗議聞著味就來了。
法國大使在維也納的私人會晤中，幾乎是指著多爾富斯的鼻子質問：
“總理先生，你是在公開踐踏《聖日耳曼條約》的精神。”
“奧地利正在將自己的鐵路主權和經濟命脈打包送給柏林！”
“難道你忘記了，是法國和英國在《凡爾賽體係》下維持著中歐的平衡嗎？”
“大使先生，”多爾富斯站在壁爐前，雙手背在身後。
“當我的國民在麵包店門口因為沒有貨幣而排隊時，巴黎的貸款承諾在哪？”
“凡爾賽體係的平衡可不能當做奧地利人民餐桌上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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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僅僅是經濟問題！”法國大使冷笑道。
“你覺得你能擋住德國人的侵蝕嗎？”
多爾富斯知道法國人說得對，但他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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