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故地重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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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回酒店嗎？”隨行特工拉開車門問道。
“不，去維也納美術學院。”
……
希兒站在維也納美術學院的正門前。
那兩扇雕著繁複花紋的大門和記憶中沒有任何變化。
來之前，他本以為自己會像過去十年裡無數次在牢房中夢見的那樣。
然而，真正站在這裡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什麼感覺都沒有，看著那扇曾被他視為人生終結的大門，他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大門隻是一個借口，是當年那個軟弱的自己不願麵對殘酷現實的擋箭牌。
想通了這一點，希兒壓了壓帽簷，沒有再多停留一秒，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
離開學院後，希兒沒有坐車，而是順著記憶中的路線，徒步走到了邁德靈區的男子收容所。
十幾年過去，這裡的牆壁被煤煙熏得更黑，空氣中依然彌漫著那種讓人惡心的氣味。
希兒的目光突然被吸引過去，在收容所外的一盞路燈下，蹲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他身上裹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灰色大衣，正借著路燈用凍得通紅的手指在明信片上畫著什麼。
注意到希兒的目光，年輕人趕緊站起來。
“先生，您要買畫嗎？”
“維也納的風景，隻要兩個格羅申（1格羅申等於1先令）。”他遞上一張剛畫好的明信片，
希兒沒有說話，伸手接過了那張明信片。
畫的是聖斯德望主教座堂，希兒看著手裡的畫，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這幅畫的水平，和當年的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甚至在某些細節的刻畫上，比自己當年還要好上一點。
見希兒沒有立刻拒絕，年輕人搓了搓僵硬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如果您覺得畫得還行……就買下來吧。”
“等我靠賣畫攢夠了錢，買齊了正規的顏料，明年一定能考上藝術學院的。”
這一刻希兒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看著年輕人充滿希望的眼睛。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條路最終通向哪裡，維也納的學院不需要底層流浪漢的藝術。
他曾經親自走過這條路，最後撞得頭破血流，見他遲遲不語，年輕人有些忐忑地咽了一口唾沫：“先生？您以前……學過畫嗎？”
希兒回過神來，他沒有評價這幅畫的好壞，也沒有多說什麼，從大衣裡拿出一枚帝國金馬克放在他的畫板上。
“學過，但是放棄了。”
年輕人看了一眼畫板上的金馬克，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先生，這太多了。”
“拿著吧。”
希兒將明信片收進口袋，目光落在對方那雙沾滿顏料的手上。
“攢了多少錢了？”
“二十多個先令。”年輕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再攢幾個月，應該就夠報名費了。”
“然後呢？”
“什麼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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