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地麵上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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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第三裝甲營正在沿著土路向南推進。
三號坦克的內部溫度已經超過了四十度，維爾納坐在炮長席上，胸口緊緊貼著瞄準鏡的橡膠眼罩。
這是維爾納來到西班牙的第十二天，也是第一騎兵師第一次以連級建製進攻共和軍的主力防線。
無線電員迪特爾坐在車體右側，耳機裡不斷傳出一係列的戰術指令。
“二連，向左側展開。”
“各車保持三十米戰術間距，注意兩翼。”
“偵察排報告，正前方一公裡處發現履帶痕跡，有敵軍裝甲活動。”
維爾納的右手全是汗水，他不得不在褲腿上擦了兩下，再重新握緊火炮高低機手輪。
實戰和慕尼黑郊外的訓練場完全是兩回事。
在國內的演習場上，教官會在沙盤上標出敵人的位置，目標會塗著顯眼的白色十字。
但在托萊多南部的丘陵地帶，每一處陰影，都有可能藏著一門偽裝過的反坦克炮。
這裡沒有任何演習規則，隻有生與死。
“坦克！十一點鐘方向！”
耳機傳來前車的示警，維爾納的大腦瞬間被肌肉記憶接管。
他雙手迅速轉動方向機和高低機，將炮塔向左旋轉。
透過瞄準鏡的十字分劃線，維爾納在黃沙中捕捉到了一個深綠色的方形輪廓。
那輛坦克正從橄欖樹後斜著駛出，炮塔頂部的艙蓋大開著。
“t-26！”車長庫爾特在指揮塔裡確認了目標。
距離不到一百八十米。
在這個距離上，維爾納能清楚地看到T-26炮塔側麵的鉚釘，這種蘇聯援助給共和軍的輕型坦克裝甲非常薄。
但它搭載的那門45毫米長管火炮，卻能在兩百米內輕易擊穿三號坦克的正麵裝甲。
由於蘇聯早期坦克極度缺乏車載無線電，它的車長不得不推開頭頂的艙蓋，將半個身子探出坦克。
雙手拿著紅黃兩色的信號旗，拚命向樹林深處的僚車揮舞，試圖指示德國裝甲部隊的位置。
庫爾特沒有給對方打完旗語的機會，他按下喉部麥克風：
“獵犬二號，三號，目標十一點鐘方向，距離一百八十，穿甲彈，集火！”
話音剛落，無線電裡立刻傳來兩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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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犬二號收到，獵犬三號收到。”
德國裝甲兵嚴苛的訓練成果，這一刻顯露出來。
右側的兩輛三號坦克在接到指令的瞬間，駕駛員同步拉動操縱杆。
履帶在黃土上碾出深深的溝壑，兩座炮塔伴隨著車體的偏轉，精準地指向了十一點鐘方向。
“穿甲彈好！”
裝填手費利克斯將37毫米被帽穿甲彈推進炮膛。
維爾納的十字分劃線已經套住了T-26側麵的動力艙。
他沒有任何猶豫，果斷按下了高低機手輪上的擊發按鈕。
“轟！”
三輛坦克的交叉射擊沒有給對方留下任何生還的可能。
維爾納在瞄準鏡中看到了命中的全過程，37毫米穿甲彈輕易地撕開了T-26側麵的鉚接裝甲。
在巨大動能的撕扯下，T-26車體內部固定鉚釘瞬間崩裂，瘋狂收割著戰鬥室內坦克兵的生命。
沒過幾秒，被擊穿的動力艙和彈藥架發生了殉爆，橘紅色的火焰夾雜著高壓黑煙冒了出來。
那個車長像破損的沙袋一樣，被氣壓掀飛，砸到十幾米外的樹乾上。
“命中！目標癱瘓！”
維爾納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他的雙手因為腎上腺素回落而微微發抖。
如果無線電通訊有任何延遲，如果兩輛僚車沒有及時完成轉向，如果對方的車長沒有蠢到探出身子去打旗語……那現在變成廢鐵的就是他們。
但戰場不會給維爾納如果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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