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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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停下筆，伸手按下麵前的內部通話器。
“波斯克列貝舍夫。”
“在，斯大林同誌。”揚聲器裡傳出秘書極其恭敬的聲音。
“讓葉若夫進來。”
“是。”
內務人民委員尼古拉·葉若夫走了進來，他身材矮小麵色蒼白，穿著一套沒有軍銜的深色半軍裝，他的目光始終放在自己的腳尖上。
斯大林拿起煙灰缸邊緣的煙鬥，劃了一根火柴。
“圖哈切夫斯基。”他吸了兩口，將火柴扔進煙灰缸。
“他去過柏林，和德國的高級軍官吃過飯，這些在檔案裡都有記錄，對吧。”
葉若夫點點頭：“是，二十年代初，我們在喀山和利佩茨克有軍事合作項目。”
“他作為紅軍代表去過德國，接見過國防軍的將領，還參觀過他們的演習。”
斯大林點點頭，將那份寫著四個名字的戰報抽了出來。
“昨天晚上，契卡送來的那份歐洲絕密情報，他們判斷裡麵摻了假東西。”
“是。”葉若夫如實回答。
“技術部門連夜做過初步比對，有一部分信件的簽名和墨水年份對不上。"
“德國人偽造了部分細節，幾張銀行彙款單的流水也有拚湊的痕跡。”
“那重要嗎？”斯大林問。
葉若夫沒有回答，在這個房間裡，有些問題不需要他給出具體的答案。
“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斯大林視線落在桌麵上。
“材料裡提到的曆史接觸是真的，圖哈切夫斯基手底下的人掌握著軍隊，掌握著莫斯科周圍的防線，這也是真的。”
“去年，坦克和飛機裝船運去馬德裡的時候，總參謀部的人向我保證過，那是全世界最先進的武器。”斯大林敲了敲那份西班牙的戰報。
“機器是不會叛變的，如果前線的軍隊突然在短時間內忘記了怎麼打仗，那隻可能是指揮係統裡混進了不想贏的人。”
葉若夫走上前，拿起了那份名單，他的視線迅速掃過上麵的四個名字，將其牢牢記在腦子裡。
“這四個人。”斯大林拿著煙鬥，標誌性的胡子動了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還有他們身邊的副官，他們提拔起來的軍區乾部，他們負責的各個軍事部門，全部查清楚。”
“明白。”葉若夫沒有多餘的廢話，“牽涉到相關軍區和總參謀部的人員……”
“全部清洗，我隻要口供。”斯大林打斷了他。
“是，西班牙那邊的軍事顧問團呢？”
“換一批人過去，現在的這批，讓他們分批回國述職，在車站就把他們帶走審訊。”
葉若夫轉身向外走去，頭比剛剛進來的時候埋得更低。
僅僅三天後，整個莫斯科的空氣變了。
國防人民委員部的大樓裡，圖哈切夫斯基元帥的辦公室門上多了一道內務部的封條。
走廊裡遇到熟人，軍官們不再像往常那樣停下腳步掏煙盒，他們隻是匆匆點頭，貼著牆根快步走開。
每個人回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翻找自己過去五年的工作日誌，把所有帶圖哈切夫斯基簽名的文件全部燒掉，但這根本無濟於事。
“我招.....”
坐在審訊椅上的人，是基輔軍區的一位副軍長，他以前是基輔被服廠的一個工人，參加革命後成了紅軍第一騎兵軍的機槍手。
他在察裡津戰役中胸口挨過白軍的一發流彈，硬是靠著命大活了下來，憑著實打實的軍功一路提拔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是一個純粹的無產階級，沒有留過學，不懂德語或法語，甚至在二十五歲之前連字都認不全。
但現在，這位根正苗紅的老紅軍，正低垂著頭，雙手被反銬在椅背上。
他已經一百三十個小時沒有閉眼了。
“我全部都招……讓我睡一會兒吧，求求你，就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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