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柱清冊,指的是將去年乃至前幾年存留下來的銀子,加上今年的稅收等收入,減去今年的開支,便得出了今年總共剩下多少銀子。
來年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便可從中取用,每到年關的時候,戶部都會對當年的財務進行核算。
如今呈上來了,朱厚熜隻是看了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
虧空二百三十萬兩銀子!
「這怎麼可能?!」
嘉靖瞪大了眼睛,「今年怎麼會虧空這麼多?」
王杲:「陛下,今年倭患頻繁,沿海一帶百姓飽受其害,根本無法正常勞作,還有女真韃靼部對我大明北境百姓不斷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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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朱厚熜大袖一揮,打斷了王杲的話,「倭寇女真韃靼部,隻是今年在襲擾嗎?」
「去年亦是如此!」
「可為何去年還有盈餘,今年卻是虧空至此?」
王杲嘆了口氣:「陛下若是不信的話,大可召集內個學士,六部尚書重新核算一遍。」
朱厚熜冷冷的盯著王杲,「王愛卿,你如實告訴朕,今年的錢都到哪裡去了!」
王杲張了張嘴,「陛下都比明白的。」
「朕不明白,朕現在就想聽你說!」
「……」
王杲嘆了口氣,「陛下,這兩淮兩浙的銀子,從太祖爺到成祖爺,都是上千萬上千萬的收,可是現如今,卻是一年不如一年,有些更是直接調撥南京充公用了。」
「今年鄢懋卿一去,便收了三百多萬兩銀子,比往年多了足足兩百多萬兩銀子啊,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這些管鹽的衙門,都是嚴閣老和小閣老的人。」
「錢都被他們貪了,上下其手,鐵板一塊!說句難聽點的話,大明國庫的鑰匙,有一半都是在他們的手裡麵,朝廷想要用錢,可這道門卻隻有他們能夠打開!」
朱厚熜麵無表情:「他們一共收了多少銀子?」
「一共收了五百多萬兩稅銀。」
王杲抬頭看了朱厚熜一眼,繼續道:「那兩百多萬兩白銀,分了幾條船裝,有的去了嚴閣老的家,有的則是去了鄢懋卿的家。」
「鄢懋卿說,要籌措一百萬兩銀子,為陛下修建萬壽宮……」
「好好好!」
朱厚熜大笑連連,更是拍打著桌麵砰砰作響。
一半的錢財被他們撈了去,還要籌措一百萬兩銀子給朕修萬壽宮?
朕的錢!
那些都是朕的錢!!
看著癲狂大笑的朱厚熜,王杲一時間有些慌了,急忙上前,「陛下,保重龍體啊。」
「王杲,他們竟然用朕的錢給朕修建萬壽宮,你說可笑不可笑!」
朱厚熜眼眸泛起了血絲,猙獰的模樣,嚇得王杲心中一顫,麵對朱厚熜的言語,更是不敢輕易接茬。
呼呼。
朱厚熜深吸一口氣,想到了在摺疊空間內,三位爺爺們的話。
殺殺殺!
就是要殺一個乾乾淨淨,才能夠讓大明重新走上正軌!
「傳朕旨意!」
「召徐階,高拱,陸炳,朱希忠等人入宮覲見!」
……
一炷香後。
徐階等人儘皆抵達西苑。
「臣等參見陛下。」
「平身!」
朱厚熜大袖一揮,沉聲道:「諸位愛卿可知,朕為何這個時辰,將你們召入宮中?」
徐階等人彼此對視一眼,儘皆搖了搖頭,「臣等不知。」
朱厚熜將四柱清冊丟給了徐階他們,咬牙切齒的說道:「朕知道他們貪,但朕沒想到他們竟然貪的這麼多!」
「太祖爺說的對,麵對這種蛀蟲,就該殺一個乾乾淨淨!!」
徐階等人看著四柱清冊上的虧空觸目驚心,但朱厚熜的話,更是讓他們提心弔膽。
太祖爺什麼時候和陛下說過這話?
「朱希忠!」
「臣在!」
「抓捕嚴嵩,嚴世蕃一眾,不可放走一人!」
「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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