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吃上皇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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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魚泉一行人離去的背影，在鄒波和他手下眾司衛的哄笑聲中，顯得格外狼狽。
那股壓抑的緊張氣氛也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鄒波身後的司衛們，臉上那股子戒備和敵意，全都換成了喜悅。
他們看向柳客的眼神，也變成了善意和親近。
功勞到手了，還是從死對頭王魚泉手裡硬生生搶過來的，這比自己立了功還讓人舒坦。
鄒波臉上的笑容咧到了耳根。
“好小子，有種。”
他衝著柳客擠了擠眼睛，壓低了聲音，話語裡卻滿是讚許。
“以後跟著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說完，他直起身，大手一揮，聲若洪鐘。
“林毅，叫兩個人把鐘嘉鴻的屍首抬回去入庫。”
一個看起來頗為精乾的司衛立刻抱拳應是。
“剩下的人，都他娘的別杵著了，來福酒樓，集合。”
鄒波環視一圈，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今天這頓，算我的。在場的消費有我鄒公子買單！”
他指了指柳客。
“就當是給咱們的新兄弟，阿客，接風洗塵。”
話音剛落，一眾司衛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衛長大氣。”
“歡迎柳兄弟。”
口哨聲，叫好聲混雜在一起，幾個性子活絡的司衛已經湊上前來，毫不客氣地勾住了柳客的肩膀，簇擁著他朝街口的酒樓走去。
這一刻，柳客才算真正被這個集體所接納。
與此同時，王府。
與來福酒樓那邊的熱火朝天截然不同，這裡安靜得落針可聞，氣氛冰冷得像是臘月的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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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魚泉陰沉著臉，一腳踏入府門。
他身上那件華貴的司衛長製服沒有一絲褶皺，但整個人散發出的陰寒氣息，卻讓所有聞聲出來迎接的下人，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嚨，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垂著頭，用眼角的餘光看著自家老爺那張比鍋底還黑的臉，心中不住地打鼓，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又觸了老爺的黴頭。
王魚泉一言不發，徑直走到正廳，在那張象征著一家之主的太師椅上坐下。
一個機靈的丫鬟連忙端上新沏的茶水，雙手奉上，手腕卻在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
王魚泉接過茶盞，抿了一口。
滾燙的茶水滑入喉嚨，卻澆不滅他胸中那股熊熊燃燒的怒火。
那張少年平靜的臉，那句言而有信，好像依舊在他耳邊環繞。
“砰。”
一聲脆響。
價值不菲的白瓷茶盞被他狠狠地摜在地上，砸得粉碎。
茶葉和滾水濺了一地，那名奉茶的丫鬟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篩糠般抖動起來。
王魚泉看都沒看她一眼，隻是對著門口的方向，用一種不帶任何溫度的聲音問道。
“管家呢。”
一個穿著體麵的中年管家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躬著身子，頭幾乎要埋到地裡去。
“老爺，小的在。”
王魚泉的目光，落在了管家的身上。
“過年的時候，那個叫柳客的小子來送禮，是哪個門房收的。”
管家心裡咯噔一下，雖然不明白老爺為何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不敢有半分遲疑，戰戰兢兢地報出了一個名字。
王魚泉聽完，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把他轟出去。”
他擺了擺手，仿佛在驅趕一隻蒼蠅。
“告訴他，以後別讓我在城裡再看見他。”
管家心中一寒，卻不敢多問一句，隻能連聲應是。
王魚泉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胸膛的起伏緩緩平複下來。
開革一個下人，總算是讓他心裡的那口惡氣，出了那麼一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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