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北營急報那一聲北境軍報落下時，皇宮的氣息明顯一滯。
宮道盡頭，一名禁軍快步沖入。
腳步很急，但到殿前那一步時卻突然慢了半拍，像是本能在提醒他，這裡不是可以亂沖的地方。
他單膝跪地，甲胄未穩，肩甲還有裂痕。
“北營急報……”
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喉嚨明顯卡了一下。
然後才繼續，“二皇子趙嶽，調軍三萬，已越界入京。”
魏無極原本擡起的手，停在半空。
他沒有說話。
隻是盯著跪在地上的禁軍，那一瞬間，他像是在確認一件本不該發生的事。
趙玄站在禦階上，他沒有第一時間動，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化太多。
但站得近的人能感覺到，他整個人的呼吸變慢了。
林辰站在外圍，他沒有往前一步，隻是在一旁聽。
三萬北營軍。
這個數字在軍隊裡不算極限，但問題根本不在數量。
而在北營怎麼會動，他心裡很清楚，這不是一個命令可以解釋的。
北營那條線，從兵部到軍令司，是鎖死的。
現在動了，說明這其中出了問題。
裴天行沒有回頭，他仍然站在血月長老前方，兩人之間的氣機像兩道看不見的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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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互相壓住對方下一步動作。
剛才那一瞬軍報的衝擊，隻是讓那片空間輕輕晃了一下，然後又恢復，像什麼都沒發生。
血月長老笑了一聲，“看來你們的棋，不止這一盤。”
說完，他沒有看禁軍，也沒有看禦階，隻是看著裴天行，像是在等他反應。
裴天行沒有回應，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偏一下。
他隻是說，“繼續。”
禁軍跪在地上，麵對著國師，不由的發抖。
他本來想停一下，但沒人讓他停，於是繼續，“北營原受兵部調令。”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像是在找詞，然後才補完，“但二皇子以清剿異動為由，接管軍權。”
這一句說完，殿內安靜了一瞬，
禁軍咽了一下口水，繼續，“軍勢已南壓，路徑……直指皇城外防線。”
他說完這句。
魏無極低聲開口，“軍令……被動了。”
他剛說完，又頓住，眉頭皺了一下。
“不對。”
他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擡頭看趙玄。
趙玄沒有看他，隻是慢慢吐出兩個字，“換了。”
這兩個字落下的時候，林辰心裡輕輕一沉。
軍令體係還在，但執行它的人，不在了。
血月長老這時才動了一下視線，他掃過宮牆，像是確認風向，然後輕聲說了一句，“你們守的，是這裡。”
他說得很隨意，像聊天。
裴天行依舊沒有看他。
血月長老也不在意，他隻是停了一會兒，然後又補了一句，“那外麵呢？你們可受不住哈哈哈哈。”
話音落下的瞬間。
宮道外麵傳來第二次急報，這一次，不是一個人，三名禁軍幾乎是撞進來的。
其中一個甚至在門檻那裡絆了一下，但沒人管這些。
他們直接開口，“急令！急令！急令！”
“京內異動！太玄宗外門弟子入京三十七人！”
說到第三句時，其中一個聲音已經有點變調。
趙玄眼神第一次真正冷下來，林辰也在這一刻意識到問題。
這三十七人，他們不在一處，而是散進了各個衙門。
兵部，刑部，吏部，每一個地方，都是流動節點。
林辰在心裡吐出兩個字。
血月長老輕輕點了一下頭，像是聽見了某種預期結果。
但他沒有解釋，也沒有評價，隻是低聲說。
“還不夠。”
這句話落下之後，沒有人接。
裴天行終於擡眼。
這一刻，他沒有看任何人，而是看整個皇城。
北營在外，宗門在內，那還差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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