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暗流入局皇宮的風還沒完全停下來。
那場交鋒留下的餘波還在宮道上遊走，空氣裡還殘留著一點點未散的壓迫感。
林辰站在禦道邊，沒有立刻動。
魏無極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手按著袖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低聲罵了一句。
“這地方……真是越來越不像皇宮了。”
他說完自己都笑了一下，但那笑意很快就散了。
趙玄站在禦階上方，沒回頭，隻是看著遠處宮牆那一道裂痕。
“不是不像。”
他停了一下。
“是本來就這樣。”
魏無極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林辰的目光從地麵移到遠處宮門，那裡剛剛還有人影閃動，現在隻剩下守衛重新歸位的腳步聲，一下一下，很克製。
沒多久，一名密探快步衝進來。
腳步很急，但到了禦道前還是強行壓低了呼吸。
“報——”
魏無極眉頭一動。
“說。”
密探單膝跪地，“北營那邊……二皇子的人停了。”
趙玄終於轉過頭。
“怎麼停的？”
“軍令被朝廷重新接管，但三營沒有撤，仍然壓在邊線，隻是沒有繼續推進。”
魏無極皺起眉，“停在那不走，是在等什麼？”
密探遲疑了一下，“軍中分歧，有人說再動一步，就是碰京城底線。”
魏無極冷笑了一聲，“底線？現在才知道底線？”
趙玄看著遠處，隻是淡淡開口，“不是停，是換了方向。”
林辰聽著這句話，目光微微動了一下，北營沒崩，但局已經不再朝一個方向走了。
密探沒有退下，又繼續補了一句，“還有一件事。”
魏無極擡眼。
“說。”
“京城南坊三處糧道恢復供給。”
“不過……”
密探聲音壓低了一點。
“接手的人，不是原來的商會，也不是官府體係。”
魏無極眼神一沉，“誰接的？”
密探低頭，“宰相府，新設的商署。”
宮道上一瞬間安靜得有些過分。
連遠處巡邏甲士的腳步聲，都像是被刻意放輕了。
魏無極緩緩吐了一口氣。
“顧延之……”
趙玄沒有意外，隻是輕輕擡了擡眼，“文官開始動了。”
他語氣很平，“他們不是在救糧道，是在重新接管斷掉的線。”
魏無極低聲道，“這是在趁亂收口。”
趙玄沒有否認，“是重新分。”
林辰聽到這裡，心裡已經很清楚。
皇宮也沒有亂到無法控製，但所有東西，都開始被不同的人重新接手，重新分配。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宮牆陰影裡慢慢走出。
蘭妃。
她沒有靠近，隻是站在離禦道稍遠的位置，風從她身側掠過，衣袖微微擺動。
魏無極看到她，微微一怔，隨即低頭。
“娘娘。”
蘭妃輕輕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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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
隨後她看了林辰一會兒，才開口，“你剛才在裡麵，對吧。”
停了一瞬，又補了一句，“那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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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點頭。
蘭妃視線沒有移開，語氣很輕，“還站得住嗎？”
林辰看了她一眼，“站得住。”
蘭妃微微點頭，過了一會兒，她才低聲開口，“動靜太大了。”
風從她袖口掠過，她看著林辰，“以前這種地方，你不會站上來。”
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至少，不該這麼快。”
林辰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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