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著急奪舍你未來的仇人 （繼續加更！）夜晚的北京不是二十年後。
沒有六環堵到三環的車流，沒有滿街的外賣電動車，沒有亮到淩晨的寫字樓燈帶。
04年的北京夜裡安靜得像個小縣城。
路燈昏黃，馬路寬得離譜，偶爾一輛計程車從對麵開過來，遠光燈晃一下就過去了。
陳銳開著帕薩特，沿三環往北。
腦子裡全是開心農場的事。
功能做完了，偷菜、種菜、好友係統、社交動態，全都到位了，下周三開始內測，五百個名額。
技術上沒有任何問題。
問題在於91遊戲社區的用戶，註冊的有十幾萬，活躍的也有上萬。
但這些人之間是什麼關係？
網友。
在論壇裡聊過天的網友，在遊戲裡打過仗的網友，在帖子底下互相罵過的網友。
最熟的也就是同一個聯盟裡天天一起國戰的戰友，知道對方ID，知道對方幾點上線，但連真名都不知道。
這種關係，能撐起偷菜嗎？
一個陌生人偷了你的白菜，你什麼感覺？
煩。
一個同班同學偷了你的白菜，你什麼感覺？
氣死了，明天到教室非得罵他兩句，然後夜裡偷回來。
同樣是偷菜，熟人和陌生人之間完全不同。
開心農場最早爆發是在校內網上，後來QQ空間出了QQ農場，更是全民瘋狂，淩晨定鬧鐘偷菜。
這兩個平台有什麼共同點？
熟人。
校內網上全是大學同學，QQ上全是現實中的朋友，的是認識的人的菜，才有社交感，才有互動的驅動力。
91遊戲社區不具備這個條件。
這是一個緻命的短闆。
陳銳一邊開車一邊想，暫時沒想到怎麼破局，延遲上線也沒意義，問題不在時間上。
車開過了北三環，路過人大西門，拐了個彎，到了人大後門。
後門外麵一條街，熱鬧得很。
路兩邊全是小攤，燒烤、麻辣燙、炒飯、煎餅果子，煙火氣衝天，九月底的晚上，人大的學生剛開學不久，三三兩兩地在街上逛，買東西吃。
陳銳找了個路邊停車的位子，下了車。
他也餓了。
在一家燒烤攤坐下來，點了二十串羊肉、十串闆筋、兩個烤饅頭片、兩瓶燕京。
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圍著油膩的圍裙，炭火烤得臉通紅。
"一個人吃這麼多？"攤主問。
"餓了。"
串上來了。
陳銳咬了一口羊肉串，撒了辣椒麵和孜然，味道不錯，燕京啤酒冰的，灌了一口，胃裡舒服了。
旁邊坐了幾個人大的學生，男男女女五六個，在那兒熱熱鬧鬧地聊天。
"你選了什麼課？"
"老馬的中國通史，聽說給分高。"
"隔壁班那個誰也選了，他說周三下午的課跟這門沖了。"
"沖了就換唄，大二了選課還這麼糾結。"
大學生的對話。
陳銳聽著，嚼著羊肉串，喝著啤酒。
路對麵走過來兩個女生，其中一個認識燒烤攤這邊的人，遠遠地喊了一聲："王磊！你又在這兒吃！"
不是他們公司的王磊，是人大的某個王磊。
那個王磊回了一嗓子："你不也在！"
幾個人笑成一團。
陳銳看著這些學生，看著他們互相認識、互相喊名字、互相開玩笑的樣子。
腦子裡忽然亮了一下。
校內網。
校內網要到明年年底才成立，王興從美國回來，照著Facebook的模式做了一個中國版，2005年底上線，2006年開始在大學裡傳播。
開心農場是2008年才上線的。
也就是說，現在是2004年，校內網還不存在，Facebook也才剛剛在哈佛起步。
那我為什麼不直接做？
陳銳手裡的羊肉串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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