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底牌話音落下，空氣突然安靜了。
沈依依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臉頰紅到耳朵根，從耳朵根紅到脖子。路燈昏黃的光照在她臉上，把那層紅暈映得格外分明。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然後她擡起手，一巴掌拍在了韓曉那條打著石膏的左臂上。
“啪”的一聲，不輕不重，但正好拍在石膏最硬的地方。
韓曉的臉瞬間扭曲了，他“啊——”地慘叫了一聲，，那聲慘叫有三分是疼，另外七分是演的。
沈依依被他的慘叫嚇了一跳，臉上的紅暈還沒退去，又多了慌張。她連忙湊過來，雙手扶著他的石膏胳膊，低頭查看，聲音都變了調：“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疼不疼？要不要去醫院？都怪你，誰讓你調戲我的！”
她急得眼眶都紅了，手指輕輕摩挲著石膏的表麵，像是這樣能幫他把疼痛揉掉似的。
韓曉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依依以為他在忍痛，更慌了：“你等一下，我打電話叫車——”
然後她聽到了笑聲。
韓曉擡起頭，臉上哪裡還有痛苦的表情，笑得眼睛都快沒了，嘴巴咧得大大的，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他的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先是低低的，然後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哈哈大笑。
“你！”沈依依愣了一秒，然後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她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這次是右肩，沒受傷的那邊，“啪”的一聲脆響。“韓曉！你混蛋！”
韓曉笑著躲了一下，沈依依還想再打，手舉到半空中又停住了——她怕又打到他受傷的地方。
於是她改成瞪，眼睛瞪得圓圓的，腮幫子鼓鼓的，嘴唇嘟起來，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不理你了。”
然後把頭扭到一邊，下巴擡得高高的。
韓曉連忙道歉，“我錯了，別生氣，跟你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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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依依沒有轉回頭，但也沒有把袖子從他手裡抽走。“你那條胳膊到底怎麼傷的？”
韓曉想了想，決定說一部分實話：“抓一個持槍的逃犯，交火的時候被子彈擦了一下。不嚴重，骨頭沒事，就是皮肉傷。”
沈依依慢慢把頭轉回來低頭看了看那條石膏胳膊，又擡頭看了看韓曉的臉，沉默了幾秒鐘。“你下次能不能小心點？”
韓曉點了點頭：“能。”
沈依依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從鼻子裡慢慢吐出來。她拿過桌上的汽水瓶，喝了一大口，然後把瓶子往桌上一放，又恢復了平時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走吧，不早了。”她站起來，拎起手提包，“你這個傷員，早點回去休息。”
韓曉也站起來，石膏胳膊晃了晃。
結完賬，兩人站在巷口等計程車。
沈依依先上了車，搖下車窗，沖韓曉揮手：“走了，回見！”
韓曉也揮了揮手：“回見。到了給我發個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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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囉嗦。”沈依依縮回車裡，車門關上，計程車匯入車流，尾燈漸漸遠去。
韓曉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計程車消失在街道的盡頭然後也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火車站。”他說。
韓曉從金陵回來的第二天，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對著電腦研究了整整一個下午。
茅台的股票價格現在二十多塊錢。五糧液是二十齣頭。雲南白藥是十幾塊錢。這些價格在未來看起來像是撿錢，但在2003年，大多數人還在為房價會不會漲而爭論，股市裡更是哀鴻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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