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死了好，一了百了溫嶼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蔣老爺子大壽，他和蔣小天開了一瓶酒給他。
就是他曾經偷的那瓶酒。
那瓶酒還在，他沒有拿來招待瑟爾婭。
蔣老爺子拿著筷子敲了一下他的頭。
“就知道是你小子乾的事兒。”
兩個多月不見，蔣老爺子後背佝僂了，臉上的皺紋多了，也深了。
溫嶼鼻子一酸，“爺爺，您眼角皺紋夾死了一隻蚊子。”
蔣老爺子好像根本沒聽到他說什麼，隻是笑得慈祥。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溫嶼端起酒杯往嘴裡灌了一口。
但那液體竟然沒有一絲酒味。
他被嗆了一下，意識一時之間還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咳咳……爺爺，是假酒。”
有人給他擦了擦嘴角，溫嶼邊咳邊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著眼前熟悉的房間，好半天才一個激靈猛然清醒過來。
他想坐起身，但身上酸的厲害，想動都動不了。
身邊有呼吸聲。
溫嶼視線順著聲音側頭，隻見瑟爾婭正披頭散髮的躺在他的身邊，唇角帶著一點水漬，臉上的表情陰鬱又沉靜。
仔細看，眼睛周圍還微微有點發青。
像是長時間沒睡覺造成的黑眼圈。
哪怕在明亮的房間裡，她的樣子依舊像個鬼魅。
溫嶼後知後覺回想起來那天的情況。
差一點。
就差一點。
為什麼這個女人要這麼執著？
憤怒，絕望，不甘，所有的情緒一股腦全都化成恨意湧上了心頭。
“瑟爾婭，你無恥，”他想擡起手，恨不得掐死她。
可手擡不起來，就連嘴裡歇斯底裡的怒吼都變成了無力的呻吟。
最後，熱意化成淚水湧出眼眶，溫嶼祈求道。
“我爺爺都八十七了，他等不了我多久的，瑟爾婭，我求你了，你讓我回家行嗎？”
瑟爾婭隻靜靜地看著他，嘴唇連動都沒動。
她不想回應他。
他的話裡沒有一句真話。
他說愛她是騙她的，他送她花，給她做飯吃都是為了讓她放鬆戒備。
他表現出來的所有的好都是騙她的。
可是，她卻付出了所有的真心，她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他一個人。
溫嶼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情緒都找不到出口。
夢裡的情形還在心頭縈繞，尤其是蔣老爺子眼角夾死的那隻蚊子。
疼。
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很快喉嚨裡湧出一抹腥甜。
“瑟爾婭，是不是隻有我死了，我們之間才能徹底了斷？”
瑟爾婭不再有光的綠眸終於動了動，彷彿長久沒有轉動的機器突然充上了電。
下一秒，她眸底一涼，一手撩開溫嶼身上的被子，低頭在他的鎖骨上咬了一口。
溫嶼疼的“嘶”了聲。
喉嚨裡的腥甜也在這一刻，順著嘴角絲絲縷縷的湧了出來。
心更痛了。
痛的他恨不得將那顆心拿出來捏扁揉碎。
呼吸變得紊亂，眼前一陣陣發黑，他感覺自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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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好，一死百了。
他再也不想看到她了。
“瑟爾婭，我……恨你……”
隨著話音落地，溫嶼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所有的知覺也隨著那旋渦一樣的黑暗像潮湧一樣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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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天黑透了。
身邊的呼吸聲依舊像個鬼魅一樣緊緊的纏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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