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強者不需要配合，也不會配合張克拍掉身上的碎葉，將那件黑底紅邊的大氅隨手掛在戰馬的鞍橋上。
戴上頭盔，內襯的皮革層裡縫著一層棉絨墊。
這是冬季特供款；
既保暖又省得汗水結冰和頭盔粘在一起；
防止戰後不小心把頭髮和頭皮一併扯下來。
張克從馬鞍旁的槍套中取下自己的專武：三尖兩刃刀；
一把扯下油布刀套。
刀鋒暴露在冷空氣中，一看就是日常被油脂細細保養過的。
又試著拔了一下腰間的長橫刀，確認沒有被凍住。
林子中，此起彼伏的拔刀聲接連響起；
“噌——噌——”不絕於耳；
如同一片金屬的叢林在蘇醒。
呂布、李存孝和李元霸三人也開始完成披掛。
穿套披膊（肩）、戴頓項（頸）、圍甲裙（大腿）；
迅速完成從準戰時的“重點防護”，到戰時的“全甲”轉換。
此前他們在林中休整等待戰機，隻穿著胸甲（胸）、背甲（背）、臂縛（小臂）和甲腿（小腿）。
此刻才是東方甲的全防護，完全體。
不到四分之一炷香的時間，全軍戰時披掛和武器檢查完畢。
張克翻身上馬，對著身旁的親衛傳令兵下令：“上馬！”
“出林！”
“是！”
親兵取下腰間號角，猛吸一口氣吹響。
“嗚————”
低沉的號角聲驚起了林中的寒鴉。
岸邊的契丹人也終於發現了南方林子裡的動靜；
黃河南岸，居然還有大周的人，真的敢來攔著他們。
張克帶著軍隊並不是以衝鋒姿態迫不及待地殺向敵陣。
而是從容地出林列陣。
千騎隨他而出，黑色的戎裝棉衣外套著鐵劄甲。
手裡握著丈五長的騎槍或是馬槊；
腰間掛著橫刀、鐵骨朵和釘頭錘。
隻有張克周圍的百騎，馬鞍上還掛著黑角弓。
騎兵行進間，如同一台精密運轉的鋼鐵洪流。
不急，不慢，不躁。
彷彿眼前剛渡過河的八千契丹大軍不存在，這隻是一場閱兵而已。
河邊的契丹兵慌亂地把冰河上的雪橇扔在一邊；
直接取出武器，胡亂披掛後準備迎戰。
整個黃河南岸的契丹營地陷入一片忙亂。
張克對著身旁三人下令：“老規矩。”
“你們仨上去，邀對方鬥將。”
“再找機會，把將旗底下的主將給砍了。”
“把敵人陣型攪亂，我再帶著騎兵上！”
呂布舉起方天畫戟，第一個附和：“好嘞！大哥你就瞧好吧！”
“都包在我身上！”
李存孝慢了一步，也舉起禹王槊指向對麵大軍：“大哥放心，北虜主將腦袋絕對是我的！”
李元霸則在敲著兩個百斤八棱金錘，“鐺鐺鐺”作響。
“涮羊肉！”
“羊肉串！”
“羊都是小爺的！”
“鐺——！”
他又砸了一下雙錘，一架夾馬腹，率先沖了出去。
“駕！”
“開飯啦！——”
李存孝罵了一句：“艸”
“又搶跑”
“李元霸！我忍你很久了！”
“仗著年紀小，每次都不講規矩！”
呂布在一旁繼續煽風點火：“你不服，回去和他單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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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不是最喜歡找人約架嗎？”
“咋就不敢跟元霸幹一架？”
李存孝根本不上套，反唇相譏：“老子向來隻跟人切磋！”
“李元霸那小子算人嗎？！”
見兩人又要開始鬥嘴，張克不鹹不淡的開口，說著一件不相幹的事：
“剛才我從千裡鏡裡看到了。”
“對麵主將戴著的金耳環成色不錯。”
呂布馬上放棄鬥嘴，豎著耳朵聽著。
“有這麼大一個。”
張克食指和拇指比了能握著鵝蛋大小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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