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南漕東嶽躺平的自在日子,總是過得飛快。
張克回到自家宅院,陪著媳婦和倆孩子過了半個月的舒心日子。
這期間,他基本處於半“躺平”狀態;
隻在家遙控指揮,處理了剩下那些契丹俘虜和首級的生意。
大半的俘虜和首級,都賣給了泰山周圍的州縣官府;
主要是肥城和泰安。
這兩個地方的府庫,肯定是拿不出足夠的錢糧跟張克交易。
張克也不為難他們,依舊沿用老規矩——以租借、截留賦稅抵押為名;
簽下一紙契約,蓋上官印,這事兒就算成了。
這次肥城縣令和泰安知州壓根就不需要張克像對待長清縣令趙德柱那樣,進行“魔音灌耳”的親切交流。
官場內部的消息。
特別是同一片轄區內的風吹草動,傳播速度比驛站還快。
顯然,京東西路的官場圈子已經知道了長清縣發生的事情。
這種事情,騙騙朝廷,騙騙皇帝可以;
但共事的同僚和頂頭上司是騙不了的。
誰願意看著別人進步,自己得不到進步呢?
最後,剩下那一百來個生擒的契丹兵,不夠換不平等條約,張克也不想賣了。
他吩咐衛青好生養著,別餓死也別凍死;
就等著正月泰山大廟會的時候,讓人往他們身上澆冰水;
直接凍在泰山的主道上,做成栩栩如生的冰雕。
這可是對外展示實力的好玩意兒,絕對的“大周網紅打卡點”。
張克主要想展示對象有兩種人:
一是來泰山進香的百姓和富商。
老百姓就好湊個熱鬧,不少人隻聽說過北虜兇殘如虎,卻從未見過真容。
如果能在泰山腳下、神明庇佑之地安全地看到這些被凍成冰棍的北虜;
那一定會吸引大量的香火錢。
至於說辭嘛。
自然就是泰山的東嶽帝君顯靈了,鎮守山門,降服北虜,護佑一方平安。
額滴個神絕了。
二則是和張克有生意往來,或者存在潛在利益衝突的“客戶”們。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適當對外展示實力,能少很多麻煩。
他的生意也會越做越穩;
畢竟他的生意在大周地下世界都是獨一份的暴利。
鹽、鐵、煤,由此衍生出來的最高利潤買賣——軍械。
在整個大周,除去官方監守自盜的走私外;
想要大批量購買軍械,在大周搞點自主“創業”;
他的泰山是唯一的選擇,沒有之一。
至於白道上的京東兩路安撫使?
早就被他打出了一屁股爛賬;
連他的泰山五方關門都沒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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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閉上眼睛就是天黑”;
隻要張克不主動越界,他們就得燒高香了。
就官方都慫了的情況下,唯一敢跟他死磕了幾年的;
是大周自己搞出來的爛攤子——漕幫。
他們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反賊;
更多是依託原本大周運輸製度、吃官家飯的兵卒演變而來。
十二年前,政和改革為了減輕國家財政負擔,裁撤大周的大量冗官冗兵。
邊軍不敢裁,北麵有大遼契丹,西麵有西夏黨項;
禁軍更不敢裁,那是拱衛開封皇城的命根子。
這一刀看來看去,就落到了廂軍和原本負責運河沿線的漕兵頭上。
這幫原本負責運河運輸的兵卒,一下子全部下崗,成了無業遊民。
很快,運河沿線因為這輪新政改革,水賊四起。
大部分水賊,其實就是被裁撤的漕兵下崗再就業;
他們熟悉水道、精通舟楫,搶起來簡直不要太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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