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幹一行愛一行張克指尖夾著那張清單，擡眼；
看向對麵那個沉默的壯漢。
“這上麵的東西，誰寫的？”
張克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鄙夷的意味。
楚輕瑤身後，那個一直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壯漢終於有了動靜。
他上前半步：“是我。”
“怎麼？”
“這些東西張山主沒有？”
張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清單在手裡抖得嘩嘩作響；
“邊軍？”
壯漢沒有回話，隻是挺直了腰桿，默認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就知道。”
張克將清單拍在桌案上；
“這單子上的東西，是用來打野戰的，不是用來巷戰的。”
他伸出手指，在清單上重重一點：
“丈五的大寧槍，還有搗馬突槍。”
“這些玩意兒得結成戰陣，在開闊地形才好使。”
“但是——”
張克話鋒一轉，伸出食指沾了沾杯中的茶水；
在光滑的桌案上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方框，代表街道和房屋。
“如果在巷子裡麵，這些玩意兒太長了。”
“地形施展不開，長槍反而成了累贅。”
“你想轉身都費勁，轉角遇到刀，敵人一把火攻過來，連跑都跑不掉。”
她瞪大眼睛，聽著張克的分析，有些局促無力地辯解道：
“我們可沒說這些軍械要用來作甚。”
“張山主不要亂加猜測。”
“亂猜測？”
張克翻了個白眼，“你們要的清單上的武器，足夠武裝八千正規軍了。”
“搞那麼多‘九族消消樂’的玩意兒。”
“你別告訴我是是為國守邊？”
“普通土匪山賊也用不了那麼多。”
他不理會楚輕瑤的尷尬，繼續分析；
語氣中帶著一種專業人士的傲慢：“你們裝備需求有問題。”
“一看確實是個有戰場經驗的職業軍官，一闆一眼，講究堂堂之陣。”
“但是，這不適合在城市，特別是大城市內進行巷戰。”
那壯漢——周烈，臉色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張克沒給他反駁的機會，直接招手：“韓信，拿紙筆來。”
韓信早已在一旁準備好了一疊粗糙的宣紙和筆，麻利地鋪在桌上。
兩人竟然當著客戶的麵，旁若無人地討論起來。
張克開始寫寫畫畫：“開山斧得多一點，破障用。”
“汴京的坊門厚重，沒這玩意兒連第一道門都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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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立刻補充：“雙鉤槍也得有，加裝後柄掛鉤可以連接繩索，用來對付點燃的障礙物，或者扔出去直接勾倒敵人的盾牌。”
“嗯，你說的對，狹窄巷口躲不了。”
“還有棹刀，”
“對付禁軍步兵好使一些。”
“棹刀重，劈砍有力，適合破步陣。”
韓信頭也不擡，繼續寫著：“配置的槍不能超過七尺，最好是梭槍。”
“這玩意兒能刺能投，最關鍵能室內戰。”
“太長連房屋都進不去。”
“對，蹶張弩這玩意兒，五百張就夠了。”
“巷戰的距離，這玩意兒還得坐著上弦，太慢了。”
“對麵都刀到你臉上了，你還坐著？”
“對，擠在一起還不好用，不如多點臂張弩吧。”
韓信接話道，“適合伴隨跟著步兵編組進攻，不用坐下來上弦，擡手就射。”
“威力差點，但是近距離用破甲箭頭，破甲問題不大。”
“甲裙也沒必要用騎兵甲裙，這玩意是用來野戰衝鋒護大腿的，步戰短的就夠了。”
“確實，巷戰騎兵沖不起來，隻能傳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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