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泰山軍工張克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映著爐火的光。
他抿了一口，驅散了些許寒意，也讓他原本冷峻的麵容柔和了幾分。
“別管人要幹嘛。”
“我們是做軍械生意的。”
“隻要不是買了跟我們打仗，他們買去愛幹嘛幹嘛，那是他們的事。”
他放下酒杯，目光掃過麵前這兩位得力幹將：“你們就大緻預估一下，這些玩意兒做出來需要多久。”
“我給對方的交貨期是三個月，分六次交貨。”
“這裡麵我看很多東西應該有存貨。”
“有的梭槍需要改短之類的，應該不算吃工時吧。”
“具體還得你們看看。”
衛青有些不耐煩地從戚繼光手中接過單子。
都要吃飯了，這戚繼光老是急吼吼地搶白，急躁得很。
他看得很慢，眉頭微皺，目光在清單上逐行劃過；
腦海裡飛快地檢索著各個倉庫的庫存數據。
張克則是早已坐下，夾起一塊“東坡素肉”放進嘴裡；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這泰山的素齋師傅，手藝確實不錯。”
“韓信這個觀主，過得好日子啊。”
戚繼光則是在一邊不停地催促：“老衛，大哥讓你報個數，急死人了你。”
“這單子要是接了，可是大買賣。”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衛青終於放下了單子，比出手指道：“隻需要一個月零九天，就能完成這單。”
“破障的玩意兒，我們剛好清一下庫存，生產更新的。”
衛青條理清晰地分析道，“三個月交貨期綽綽有餘。”
“臘月、正月過完年，工匠們都閑著，正等著活幹呢。”
“咱們給的是月俸加計件考核發放錢糧；”
“隻要錢給足，二月前完成生產綽綽有餘。”
說到這裡，衛青頓了頓，擡眼看向張克；
“對了，大哥，還有一件事。”
“河北那邊有人找了長清知縣跟我搭上線。”
“直接找我們採購一批軍械，要大周製式的。”
張克夾起一塊豆腐肉送入口中，細細咀嚼著慢條斯理地開口：“這次河北損失到底多大啊？”
“逼得河北邊軍居然敢繞過軍器監，來買我泰山的黑貨。”
衛青剛想開口，又被戚繼光搶過了話頭。
戚繼光一臉鄙夷地啐了一口：“軍器監生產的是什麼破玩意？”
“那是給人用的嗎？”
“關鍵還慢，還缺斤少兩；”
“軍器監那幫當官的每年也就會截留朝廷撥付的軍工銀兩、皮革和良木。”
“把那些材料拉到黑市倒賣。”
“原本如果河北不出現大的變故，虧空還能繼續瞞下去。”
“但這次契丹南下，都打到黃河邊了，遮羞布要瞞不住了。”
“這次應該是朝廷查賬，要砍一批人，為這次大敗頂罪。”
“朝廷要砍人，總要有個由頭，查賬，查軍械庫很正常。”
戚繼光冷笑一聲，“那幫貪官汙吏，該。”
“全部殺了，沒一個冤枉的。”
衛青放下碗，接過話茬：“對，這次量很大，沒有質量要求，就是……”
“想賒賬。”
“賒賬？
張克眉頭一皺，手中的筷子“啪”地一聲敲在碗沿上。
“免談！”
“直娘賊的！”
“咱們做的是殺頭買賣，刀口舔血，當官的還想賒賬？”
“這幫當官的信譽比濟南府半掩門的窯姐還不如。”
“不賒，愛誰誰，給老子滾遠點。”
“軍械生意沒有賒賬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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