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一聲充滿壓迫感的虎嘯,彷彿是從地底深處傳來;
瞬間穿透了廣場上喧鬧的人聲。
原本還在為賭盤賠率爭得麵紅耳赤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東嶽大殿的後方。
連一直穩坐主席台的張克都驚訝地起身,循聲望去。
隻見從大殿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行上百名身穿皮甲、手持三頭叉的泰山軍士卒。
他們簇擁著一個巨大的、由兒臂粗的鐵條焊接而成的囚車。
囚車前方是幾十名精壯的漢子赤裸著上身,用粗大的麻繩拉車。
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沉重,囚車在眾人的合力拖拽下,發出令人頭麻的“吱呀”聲。
而在那鐵籠之中,一隻吊睛白額猛虎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它那雙眸子透著兇光,時不時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懾山林的咆哮;
尾巴像鋼鞭一樣甩動著,抽打在鐵籠上,發出“啪啪”的脆響。
這種運送老虎的鐵籠車沒辦法用馬和牛。
和老虎靠近到這個距離下,牛馬這種牲畜根本無法操控;
會被老虎直接嚇得失禁,甚至應激猝死。
隻能用人拉!
張克轉頭看向身邊的韓信,有些哭笑不得:“這就是你給我一直賣關子的開場秀?”
“你真搞了隻老虎?”
韓信一臉得意,手裡搖著拂塵,彷彿那是諸葛的羽扇:“記得大哥以前講過一個英雄打虎的故事,我覺得很好,很有教育意義。”
“拉到東嶽祭上來,絕對有牌麵!”
“這可是祥瑞啊!”
張克一拍腦門,無奈道:“好吧,算你會整活。”
“對了,你安排誰跟它打?”
“這玩意兒可是百獸之王,還是很危險的。”
“除了元霸,其他人打它都得小心點,別受傷。”
韓信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道:“放心吧大哥,我咋會拿自家兄弟的性命去冒險。”
“此前,已經下了重葯,把這隻老虎的葯睡死了;”
“爪子和牙也特意讓人磨鈍了,其實也就是看著嚇人。”
“有元霸坐鎮,這小花貓傷不了人。而且……”
韓信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存孝主動請纓,我可沒騙他。”
“是他自己上趕著要跟老虎來一架。”
“也就是咱們這沒有南蠻的大象,不然他更想和那玩意兒比劃比劃。”
張克這才放心地點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鐵籠:“元霸看著就行,一隻小花貓翻不了天。”
“大老斧——大老斧——”
“韓叔,你真的抓來了大老斧啊!好大!”
一陣稚嫩而驚喜的童聲傳來,張克轉頭;
隻見柳婉君抱著張念慈,牽著張念安,正從偏殿的方向而來。
張克順手接過撲過來的念慈,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
有些意外地詢問柳婉君:“你不是不喜歡看這些血腥的玩意兒嗎?”
“怎麼出來了?和老泰山在偏殿不多聊會兒。”
柳婉君咬著下唇,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叔叔和夫君在為泰山、為這個家流血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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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做主母的,不能總是躲著不見血,該看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廣場上狂熱的人群,又落在丈夫臉上:
“念安和念慈也得看看,有些事躲不了的。”
“既然生在泰山,就得知道這泰山的威風是怎麼來的。”
張克有些意外妻子的轉變,隨口問道:“老泰山說什麼呢?”
柳婉君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愧疚:“爹什麼都沒說。”
“是我此前太自私了,以為不去看,不讓念安念慈去看,他們就能幸福快樂的長大,能不沾血腥。”
“可有些事情,夫妻應該一起麵對,孩子也該知道父輩的基業是怎麼來的。”
“哪怕是沾了血的,也是來時路。”
張克動容,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行吧,坐我旁邊。”
“韓信,搬把椅子來!”
“不,應該是三把,還有兩把小的。”
韓信沒說話,隻是朝著兩人抱了個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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