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撕虎老虎在擂台上狂奔，四爪在青石闆上抓出一道道劃痕；
它一邊跑一邊回頭，那雙原本兇戾的獸瞳裡此刻滿是驚恐與絕望；
時不時看向身後那個緊追不捨的恐怖直立猿。
“嗷嗷嗷嗚——”
淒厲的叫聲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若是能通人言，定是在控訴這倒反天罡的世道——
這直立猿不講武德，欺負它這隻剛滿二十歲、正值壯年的山君老同誌。
李存孝在後麵追得興緻勃勃，一邊追一邊罵：
“你個老虎，跑什麼！”
“回來單挑啊！”
“有沒有點出息！你丫不是百獸之王嗎？”
“你得支棱起來啊！”
“給老子咬一口啊！”
老虎根本不敢回頭，繞著擂台邊緣瘋狂轉圈狂奔。
忽然，它那雙獸瞳猛地一亮，發現擂台一側；
幾個手持鐵叉的泰山軍士卒似乎被前排擁擠的觀眾擠得有些站立不穩；
手中的鐵叉微微放低，露出了一絲破綻！
那是生路！
老虎沒有絲毫猶豫，後腿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
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準備殺出一條血路。
逃離這個有恐怖直立猿的擂台。
什麼百獸之王的偶像包袱，什麼山中霸主的尊嚴，在這一刻統統被拋諸腦後。
它一隻老虎，活著才最重要。
欺軟怕硬，打不過就跑，從小在虎群裡就是這個規矩；
頭鐵喜歡硬剛強敵的幼虎早就被父兄咬死了。
就在它以為能飛撲人群、逃出生天之時，一道黑影從側麵飛來。
“刷！——”
“砰！”
一聲悶響，彷彿重鎚砸在敗革之上。
老虎隻覺得虎臉像是被一柄攻城錘狠狠擊中；
整個腦袋瞬間變形，巨大的衝擊力讓它的身軀在空中硬生生折返。
像一顆被拍飛的皮球，重重地砸回了擂台中央。
“哢嚓！”
虎頭骨撞擊青石闆的脆響清晰可聞；
擂台上的青磚瞬間龜裂塌陷。
它感覺自己的頸椎和頭骨已經斷裂了不知道多少根，眼珠子都掉出了眼眶。
緊接著，那個將它踢飛的身影；
借著反踢之力，在空中輕盈地一個後空翻，穩穩落回了不遠處天字台。
那人影左右手各拿著一串烤得焦黃的年糕，嘴裡還嚼著粘牙的年糕；
吧唧吧唧地吃得正香，彷彿剛才那一腳隻是隨手趕跑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正是守在天字台、原本在嚼著零嘴看戲的李元霸。
老虎臨死前才悲哀地意識到，阻攔它逃跑的根本不是什麼鐵叉破綻；
而是這個一直在看戲、手裡還拿著零食的“娃娃”。
這一幕徹底震碎了周圍觀眾的五觀。
剛才還以為老虎要衝出擂台傷人，嚇得眾人尖叫後退；
結果眨眼間就被腳踢了回去，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
人群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狂熱的呼喊；
對著天字台那個還在吃年糕的小身影頂禮膜拜：
“東嶽大帝顯靈啦！”
“那是護法神將啊！”
“一腳就把山君踢回去了！”
武澈隻覺得頭皮發麻，機械地轉頭看向婁驚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婁驚寒這次沒等他開口，已經麵色灰敗地提前認輸：“卑職遠不如也。”
“這兩人，皆是神魔，非人力所能及。”
武澈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婁師，我不是問這個。”
“剛才……剛才太快了，我沒看清那個小個子到底做了什麼？”
婁驚寒閉上眼，回憶剛才那電光石火的一幕：“他手裡拿著吃的，在老虎飛撲的瞬間，腳下一點，飛出去一腳把它踢回擂台。”
“然後在空中借反踢之力，一個後空翻就回去了。”
“那腳上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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