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若取州縣,何須皇子叫門韓信拂塵一甩,在前頭引路。
李存孝則雙手抱胸,吊在隊伍最後,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武澈三人夾在中間,麵色凝重。
這一路行來,武澈暗中觀察,卻發現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
對方沒收走他們的武器,甚至連婁驚寒那柄刀都沒多看一眼。
這種無視,比直接刀劍相向更讓人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那是絕對實力帶來的蔑視。
一行五人穿過層層殿宇,來到了停在了東嶽正殿後方的“天地亭”。
這是一處懸在峭壁邊緣的孤亭,三麵懸崖,一麵棧道;
正是張克此前與白蓮教清凈宗談生意的地方。
此地地勢險絕,不會有任何人打擾。
此時,黃昏已盡,夜幕低垂。
亭子四周掛起了十盞防風燈籠,昏黃的光暈在夜風中搖曳;
張克早已等候多時。
他今日穿了一件尋常百姓家的粗布長袍,扮演四季常服不過八套的角色。
正坐在茶桌旁,用剛燒開的滾水淋洗茶具。
滾燙的水汽升騰而起,模糊了他的麵容;
隻聽得水流注入茶壺的嘩嘩聲,在這寂靜的懸崖邊顯得格外清晰。
在他身側,站著高長恭。
此刻他眼神中流露著毫不掩飾的失望。
他懷裡依舊抱著那把烏木劍。
看著武靈蹊,目光裡沒了之前的同病相憐;
也沒了那份對“柔弱弟弟”的關照,隻剩下一種被愚弄後的冰冷與疏離。
張克見三人被帶到,放下手中的茶夾,擡眼一笑:
“三位貴客,張某這廂有禮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高長恭,下巴微揚:“長恭,你應該有事要跟那個小...兄弟要單獨談吧?”
“去吧,我不打擾你們。”
高長恭點頭,緩緩走到武靈蹊身邊。
武靈蹊被他那冷冽的目光刺得有些愧疚,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眼神躲閃:
“我……我不是有意隱瞞的。”
“高兄……”
她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動搖。
高長恭沒有接話,隻是冷冷地吐出一句:“走吧,去後山。”
“這裡不是談事的地方。”
武靈蹊咬了咬嘴唇,默默跟在對方身後。
婁驚寒見狀,剛想伸出手去阻攔,卻被一隻鐵鉗大手按住了胳膊。
李存孝站在他身後;
“管好自己就行,你個連刀都拔不出來的傢夥。”
張克揮了揮手:“存孝、韓信,帶著婁捕頭去大殿外麵等著我。”
“我和越王殿下好好聊聊。”
“好嘞。”
李存孝像推小雞仔一樣,推著滿臉擔憂的婁驚寒走出了廊道。
韓信微微躬身,轉身離去。
整個天地亭便隻剩下了張克和武澈兩人。
夜風更急了,吹得燈籠呼呼作響。
武澈沒有直接坐下。
他站在亭子邊緣,目光掃過四周。
這亭子隻有一條廊道連接外界,三麵都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
雲霧在腳下翻滾,彷彿隨時會吞噬一切,根本沒有其他路。
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一身布衣、正在專心泡茶的張克;
左手悄悄探入袖中,握住了那柄護身的短劍劍柄。
他在心中快速盤算:
劫持張克,逼退外麵的李存孝和韓信,帶著三人下山。
似乎成功率,不高。
張克見對方站在亭子邊上原地不動,目光飄忽;
手往袖子裡摸索,他隻是淡定地開口:
“越王殿下,這三日沒少看我東嶽太保的擂台比武吧。”
“我身為山主,雖然筋骨不佳,平日裡忙於俗務,但是也會些莊稼把式。”
張克提起茶壺,高高衝下,茶水在杯中激起一層白沫,香氣四溢。
“隻是平日裡難得有機會與人切磋,越王殿下要賜教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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