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踩上城牆年紀稍大的泰安守城兵卒被都頭那幾鞭子抽怕了；
隻能把脖子縮進領口裡，扛著那桿紅纓都爛沒了的短槍；
慢悠悠地在城牆上挪動。
寒風像是帶著倒刺的鞭子，往臉上胡亂抽打。
兵卒眯著眼往城牆外頭瞅，黑漆漆的一片；
天像是潑翻了濃墨，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哪像是有賊人的樣子。
他剛走過一處垛口，正準備縮著脖子哈口熱氣暖暖手；
身後突然竄出一道光腳的瘦小人影。
那影子快得像隻哈基米，一隻手捂住了兵卒的嘴；
另一隻手裡的匕首寒光一閃，順著肋骨的縫隙就紮了進去，直透心肺。
兵卒連抽搐著哼都沒哼一聲。
那影子也不鬆手，直到感覺懷裡的人徹底沒了動靜；
才輕輕將屍體拖進垛口的陰影裡放好，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擺放一件易碎瓷器。
緊接著，城垛上又冒出了兩個和他穿著相似、卻沒戴白頭巾的年輕漢子。
這兩人同樣光著腳，腳底闆踩在夯土城垛上，竟是一點聲響都沒發出來。
他們不是用鉤索爬上來的，而是直接“走”上來的。
泰安這夯土城牆雖然看著陡峭，有個八十五度的坡度；
對正常人來說那是天塹，可對於這群從黔地大山裡白氏峒長大的戰士來說，隻要岩羊能落腳的地方，他們就能走。
平日裡背著百十斤的背簍走絕壁串門，那是家常便飯；
這城牆上的坑窪不平，在他們腳下就是現成的台階。
白阡接過兩名部下遞上來的兩把苗刀；
他盯著遠處城樓跳動的火光，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子狠勁：
“不要跟這幫狗皮磨洋工，動作搞快點。”
“等老子先殺下去，把人引過來。”
“你們再帶後麵人出手拿下城樓，放蚩莽他們入城。”
“記到起，莫要亂追那些逃跑的兵娃子，正事要緊。”
“是！少主！”
隨著白阡把兩把苗刀右正左反用布條死死纏在手腕上；
那兩名白氏峒族的戰士便像壁虎一樣貼在城頭垛口，接應從城下爬上來的同族。
這大冷天的，他們全靠腳底那層厚得像牛皮的老繭禦寒；
十幾號人蹲在垛口陰影裡，像是一群蓄勢待發的獵狼，隻等白阡一聲令下。
白阡弓著身子，借著城垛的掩護，像一陣風似的摸到了城門洞上方。
火光搖曳間，石都頭正背對著這邊烤火；
本能覺得後脖頸子一涼，猛地回頭，正好撞見黑暗中那雙如狼般的眼睛。
“有賊人！”
石都頭反應倒快，當即拔刀，嘶吼道：“快敲鑼！警報！”
白阡再也不躲藏，從兩丈多高的城樓上一躍而下。
這一跳，如同蒼鷹搏兔，如岩羊越澗。
白阡借著下墜的慣性，他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旋；
左右手的苗刀劃出兩道雷霆半月斬，刀光如輪，瞬間撕開了夜色。
“噗！噗！”
站在最前麵的兩名泰安守城兵卒連人帶槍被劈翻在地；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一地。
還沒等血落地，白阡的刀勢未減，借著落地之力，刀鋒順勢上撩；
直接砍飛了石都頭手中的牛尾刀。
“噹啷”一聲，牛尾刀落地。
石都頭捂著右手流血的虎口，疼得齜牙咧嘴，大聲呼喊：“有刺客！”
“殺！別讓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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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西城樓處，那七八個驚魂未定的守軍這才反應過來；
紛紛挺起短槍，亂七八糟地刺向那個在火光中騰挪的身影。
白阡雙刀旋身橫掃，左刀“叮”的一聲劈開刺來的槍尖；
右刀順勢切入，刀刃劃過兵卒單薄的號衣，像是熱刀切黃油，帶出一蓬血霧。
他不斷在城牆上來回借力，身形飄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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