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莫拉克斯的屍體在說話毀滅戰士在莫拉克斯-7號的第五天，找到了第二處混沌巢穴。
不是恐虐，這次是納垢。
南半球廢棄的三號礦脈深處，一座被腐肉和膿液覆蓋的瘟疫教堂已經悄悄生長了十九年。它藏得比恐虐的八柱陣更深，埋在一百四十米厚的岩層下麵，靈能探測完全被礦石屏蔽。如果不是毀滅戰士像獵犬一樣一寸一寸地搜，這個地方再藏二十年也不會被發現。
納垢的信徒們正在做一件他們最擅長的事，把瘟疫倒進地下水。
莫拉克斯-7號隻有三百萬礦工，分佈在六個定居點。所有定居點的飲用水都來自同一個地下含水層。一旦投毒成功，三個星期內整個星球將變成一座停屍房。
毀滅戰士找到教堂入口的方式很直接，他用拳頭砸穿了地麵。
一百四十米的岩層，他用拳頭一拳一拳砸下去，砸出了一條筆直向下的豎井。審判庭的觀測衛星記錄了全過程：每分鐘下降約四米，岩石在他的拳下碎成齏粉，他的盔甲上沾滿了石屑和礦塵，但他的速度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化過。
九十分鐘後，他砸穿了瘟疫教堂的天花闆。
瘟疫教堂的內部是一個腐爛的噩夢。
牆壁上覆蓋著某種半活性的有機物質，像苔蘚又像皮膚，緩慢地滲出黃綠色的膿液。空氣中瀰漫著足以讓普通人內臟融化的瘟疫孢子，任何靈能者在這裡待上超過一分鐘就會被納垢的"慈愛"浸透。
毀滅戰士落在教堂的中央聖壇上，砸碎了一張由人骨和腐肉拚成的祭壇。他的靴子陷進了一層濕軟的有機物裡，發出令人作嘔的擠壓聲。
納垢的信徒們擡起頭。
他們一共有四十多人，有男有女，有礦工、有技師、甚至還有一個前醫療站的護士。他們的身體已經被"慈父"的恩賜改造得麵目全非，肚子鼓脹，皮膚潰爛，內臟從裂開的腹腔中露出來，但他們的臉上掛著一種詭異的、滿足的微笑。
這是納垢最可怕的地方：它的信徒不是被脅迫的。他們是自願的。在極度的病痛中，納垢賜予他們"無痛"，把痛苦本身變成了一種溫暖的麻木。對於這些在礦難中失去肢體、在瘟疫中失去家人的底層礦工來說，納垢的懷抱是他們唯一的安慰。
毀滅戰士不在乎這些。
他隻看到了瘟疫。需要被清理的瘟疫。
納垢教堂的守衛者是一個巨大的瘟疫使者，一個由無數腐爛屍體融合而成的龐然大物，身高四米，渾身滴著綠色的膿液。它的每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個冒著煙的腐蝕坑。
瘟疫使者張開嘴，噴出一股足以腐化灰騎士終結者盔甲的瘟疫風暴。
綠色的毒霧吞沒了毀滅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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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使者發出了沉悶的笑聲。它的笑聲像下水道裡的氣泡在破裂。
然後毒霧裡伸出了一隻手。
那隻手握住了瘟疫使者的下顎。
毀滅戰士從毒霧中走出來，他的盔甲上沾著綠色的黏液，僅此而已。沒有腐蝕，沒有滲透，沒有任何納垢瘟疫侵入他體內的跡象。那些足以殺死星際戰士的瘟疫孢子，在他的盔甲表麵掙紮了幾秒，然後像遇到火焰的雪花一樣蒸發了。
"你，"瘟疫使者在他手掌的鉗製下艱難地張嘴。
毀滅戰士沒有讓它說完。
他把瘟疫使者的整個下顎從臉上扯了下來。腐爛的肉塊和綠色的膿血噴湧而出。瘟疫使者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哀嚎，納垢的造物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陌生的東西：純粹的、沒有麻醉的疼痛。
毀滅戰士把扯下來的下頜骨扔到一邊，然後一拳打穿了瘟疫使者的胸腔，從它背後穿出來，手裡攥著一顆還在跳動的、腐爛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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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使者轟然倒地。四十多名納垢信徒開始尖叫，從天堂被扔回地獄的尖叫。
毀滅戰士開始清理剩下的人。
這場清理花了他十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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