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奸奇換了副牌奸奇坐在水晶迷宮的中央，盯著麵前那一疊剛被從牌堆裡抽出來的廢牌。
九萬條謊言。困了禁軍衛隊長一萬年。這套計謀用了他將近三千年的謀劃時間，消耗了不可計量的靈能資源和命運分支，最終成功從一個被謊言困住的禁軍手裡偷走了鑰匙。然後把鑰匙拆成三塊碎片，分別釘進三個墮落原體的靈魂裡。馬格努斯，莫塔裡安，安格隆。這在混沌四神之間相當於分贓，每人分到一個原體的靈魂和一塊鑰匙碎片。奸奇一直覺得這個局是他一萬年來最得意的作品。
現在這個局被人翻出來了。
不是帝皇。帝皇的意識被限製在黃金王座上，無法主動幹涉凡間。不是灰騎士。灰騎士的靈能無法穿透奸奇的謊言層。不是審判庭。審判庭連這個門的存在都不知道。是一個路過了一顆叫莫拉克斯的礦業星球的外來變數，帶著一個七歲的人類小孩，一條路殺過來，一腳踩碎了所有計劃，然後站在了一個被流放了一萬年的禁軍麵前。
奸奇沒有憤怒。他的情緒係統和人類完全不同。他的反應是重新計算所有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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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鐵拳號遇到卡爾·瓦爾多之前，他以為自己下手的唯一阻礙是毀滅戰士本人。在那之後他意識到真正的阻礙不是毀滅戰士，而是毀滅戰士正在重建的某種東西。那個東西他以前在帝皇身上見過一兩次。帝皇叫它信念，人類叫它羈絆，而毀滅戰士本人大概根本不會給它起名字。
奸奇把手裡的廢牌攤開。九萬條謊言的殘骸在水晶桌麵上冒著細煙。其中三百條是專門針對艾拉設計的。他之前評估過艾拉在毀滅戰士行為模式中的權重，評估結果是高。現在他覺得這個評估低了。
不是高。是錨。
毀滅戰士在這個宇宙裡沒有任何必須留下的理由。沒有使命，沒有信仰，沒有忠誠對象。他隻是在找回家的出口，路上順便清理攔路的東西。但遇到艾拉之後，他的行為模式出現了細微的變化。不是變弱了，是變穩了。他以前打惡魔像一個人在清庫存。現在打惡魔像一個人在清庫存，但清完要回去看看小孩有沒有吃飽。
這個變化在軍事上毫無意義。在命運層麵上，它意味著毀滅戰士的行動路徑開始繞著一個固定點運轉。隻要那個固定點還在，毀滅戰士就不會離開這個宇宙。而如果他不會離開，那麼總有一天他會找到三個原體。總有一天他會收集齊三塊碎片。總有一天他會回到石柱前。
奸奇把廢牌收起來。他決定換副牌。不針對艾拉了。不是怕毀滅戰士，是他剛才算了七百種針對艾拉的方案，每一個方案的終局都指向毀滅戰士殺進水晶迷宮把他的時間線一根一根全拔掉。不劃算。
換個角度。如果毀滅戰士註定要去找到那三個原體，那奸奇最好的策略不是阻止，是確保當毀滅戰士找到馬格努斯的時候，馬格努斯的靈魂裡已經不剩什麼東西值得被救贖了。
“從馬格努斯開始。”奸奇說。
他伸出右手從虛空中拽出一條深藍色的線，那是連接他和紅魔馬格努斯之間的靈魂契約。契約在這萬年期間已經銹跡斑斑，但還沒斷。他開始往契約裡麵灌注新的謊言層。速度不快，一層一層往上壘。他的目標很簡單。在毀滅戰士到達馬格努斯之前，讓馬格努斯的靈魂完全被謊言包裹住。到時候就算毀滅戰士把他打醒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一個不知道自己過去的原體就算被救出來，也是一個空殼。
奸奇的手指在契約線上快速編織著，水晶迷宮裡的鳥影全部蹲在牆角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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