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om。”
“毀滅。”馬格努斯用普羅斯佩羅的古語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他做了一件奸奇的契約永遠不會允許他做的事。他把右手按在自己胸口，用靈能從胸腔深處往外拽出了什麼東西。
那是一塊鑰匙碎片。半個巴掌大小，通體金黃，表麵上流動著星炬一樣的光芒。碎片上還纏著細絲般的奸奇藍線。馬格努斯用自己的靈能燒掉那些藍絲，然後單膝跪下來，把碎片雙手托到毀滅戰士麵前。
“禁軍衛隊長卡爾·瓦爾多曾經是我在泰拉最敬重的人之一。他在一個我沒能守住的戰場上替我擋過刀。他的鑰匙被奸奇偷走，碎片鎖過我。現在我替他把契約撕了。這是第一塊。你拿著。”
毀滅戰士接過碎片。金光照在他的綠色手套上，不燙，溫的。他把碎片收進腰帶隔層裡，放在上午艾拉給他的那顆彈殼旁邊。
“你還能指揮艦隊。你的紅字還在外麵。”
馬格努斯跟在他身後走出金字塔。兩百名紅字戰士仍然停在原地，像一排被按了暫停鍵的鋼鐵雕像。它們的靈能鎖鏈上還捆綁著奸奇的指令殘餘，但它們的原體回到塔外之後，所有殘餘鎖鏈自動解除了。
馬格努斯看著他的兒子們，沉默了很久。
“歸隊。我們走。”
兩百名紅字戰士同時站直。不是靈能響應，是它們終於重新聽到了原體的真實命令。
毀滅戰士坐迴風暴渡鴉，點燃引擎，撥開鐵拳號通訊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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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了。把他接回你們人類那邊。”
卡斯特拉在艦橋戰術座上扣住桌沿。他剛同步接收到千子軍團艦隊識別信號重新激活的消息，靈能強度從金字塔方向傳過來一個完整的原體復甦標記。“你把他打敗了？”
“沒有。他自己解的。”毀滅戰士把引擎輸出拉到上升軌道的幅度。“謊都是自己破的。我隻是走到了他麵前。”
卡斯特拉沒有接話。他把話筒壓下幾秒看著通訊官，然後鬆開。他低聲囑託了一句，把普羅斯佩羅軌道附近識別為友軍的千子信號向審判庭備案，發送層級暫不申請逮捕令。
艦長科爾特在旁邊攪著冷咖啡，把航行記錄的標題從“普羅斯佩羅遭遇戰”改成了“普羅斯佩羅回收”。
鐵拳號航道前方，馬格努斯的殘存艦隊開始慢慢納入編隊尾跡。大牙號上的戈古茲從掃描屏後麵探出頭，使勁眯著一隻眼睛。“那個藍皮巨人是誰？算自己人還是以後砸的對象？先問大哥。”他把這話往通訊裡吼完一整句。
風暴渡鴉上回復隻有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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