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千子的決定馬格努斯在鐵拳號上待了四天。
這四天裡他把自己的紅字艦隊重新整編了一遍。千子軍團在普羅斯佩羅之後分裂成了幾十個獨立戰幫，他這次隻帶走了願意跟隨他的最大一支。其他戰幫仍然散落在恐懼之眼各處，有的還在奸奇的控製下，有的已經墮落到連原體都認不出了。馬格努斯沒有強求。他沒有時間把所有兒子都找回來。他現在要做的是先讓自己站穩，然後再一個一個找回他們。
艦隊整編花了一天。技術問題花了半天。大部分時間他都在艦橋上用靈能幫賽維拉重新校準受損的導航係統。石柱殘骸區的穿越過程中鐵拳號的導航係統被卡爾·瓦爾多的信號幹擾過一次，部分靈敏感測器出現了偏移。馬格努斯用他的靈能從頭到尾跑了一遍，校準出來的結果誤差率比帝國造船廠標準低了半個數量級。
賽維拉看著校準報告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在自己的導航記錄上寫了一條備註：“千子基因原體靈能校準精度超過帝國造船廠標準。此能力若回歸帝國將大幅提升艦船導航穩定性。”
“你想寫建議嗎？”科爾特在旁邊問。
“不敢寫。審判庭看了會把我跟紅字巫師分到同一個審查名單裡。”賽維拉關掉檢測屏，但把校準數據單獨存了一份到私用盤。
剩下的時間馬格努斯大多待在毀滅戰士的裝備室裡。兩個原因。第一，毀滅戰士本人大部分時間也在那裡修東西。第二，艾拉在裝備室裡待的時間比在餐廳和觀測屏的時間加起來還多，而她現在每隔幾個小時就會帶著一個零件跑到馬格努斯麵前問“藍叔叔這個怎麼裝”。她已經把馬格努斯當成萬能修理師了。
馬格努斯在裝備室裡幫艾拉做了線圈介麵、修了玩具齒輪、還幫她加固了那把鈍剪刀的刀刃。他用靈能在她包的側袋上編了一道微型保護符。不是奸奇那種花裡胡哨的水晶符文，是他自己改過的東西。觸發的條件是“被靈能偽裝的陌生存在觸碰”，效果是把對方的靈能印記彈回十米外，順便往被彈的人臉上印一個普羅斯佩羅圖書館的逾期還書罰單。罰單上的內容很嚴厲，全是古代圖書館管理員罵人的話，那些罵人的話在普羅斯佩羅時代已經失傳了。
艾拉不知道這個功效，隻是覺得藍叔叔貼上去的發光小符很好看。“這是什麼意思？”她指著符文上的古代文字。
“意思是，這本書逾期未還，罰款已累積一萬年。”
“那你欠了多少？”
“很多。”馬格努斯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語氣竟然跟毀滅戰士有三分相似。
毀滅戰士在旁邊擦鏈鋸，看了一眼那個保護符，又看了馬格努斯一眼。
“有效距離？”
“十米。彈回力度能打碎中等奸奇懼妖的投影。對奸奇本尊無效，但在他的手腳碰過來之前能拖一下。”
“夠了。”
第三天的下午，馬格努斯主動去了艦橋。他向卡斯特拉提出了一項正式請求：千子艦隊希望以臨時友軍身份編入鐵拳號遠征編隊，作為獨立作戰單元協同行動，不受帝國海軍指揮鏈約束。卡斯特拉在協議末尾加了一句備註：“此協議不構成帝國對千子軍團的正式赦免，最終裁定權歸帝皇本人。”
馬格努斯看了這句備註，沒有異議。“我欠的債不是審判官一份文件能消的。我得自己去泰拉，親自站在黃金王座前，把話說清楚。在那之前我當臨時友軍。”
出發前夜，艾拉把童話集翻到了最後一頁空白的那一麵。牆上用膠帶貼著的三張畫已經被她拿下來夾進了書裡。馬格努斯那張被她用藍色膠帶重新描了一遍輪廓，看起來比以前精神了。她在這一頁的下方用班克斯的鉛筆頭寫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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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好了。
然後她翻到童話集的第一頁，在上麵也寫了一行字。“給Doom叔叔。這本書歸你了！你以後不用再看菜單卡睡著了。菜單卡沒有故事。”
她把童話集合上，跑到裝備室門口。毀滅戰士正在把風暴渡鴉的引擎部件從櫃子裡往外挪，準備明天拿去機庫做維護。
“叔叔！這本書歸你了！”
毀滅戰士低頭看了一眼童話集。他從彈藥箱上拿起那個小鐵盒子，把童話集放進盒子裡，蓋上盒蓋。盒蓋上艾拉最早用膠帶歪歪扭扭拚的字還在。DOOM和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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