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闊的虛空。賽維拉把航道速度降到最低，然後鎖定了正前方的目標。
瘟疫星球。
這顆星球曾經有一個名字。帝國檔案裡叫它普拉格星，黑暗科技時代的一座生物實驗站，後來被死亡守衛佔領，被納垢的瘟疫徹底改造。現在這顆星球已經沒有地表了，它的整個外殼被一層厚達數公裡的腐敗有機物質覆蓋，像是一顆發炎的眼球。有機物質上布滿了脈動的綠色血管和膿包，看上去是活的。
星球的外軌道上懸停著數十艘死亡守衛的瘟疫巡洋艦。這些艦船的船殼上覆蓋著納垢腐化層，速度緩慢但極端堅固。它們的巡邏陣型是標準的防禦編隊，沒有進攻意圖，也看不出要主動出擊的跡象。
毀滅戰士把霰彈槍背到背後。“送我下去。”
“這次不能開風暴渡鴉。”科爾特搖頭。“星球表麵全是飽和瘟疫孢子，沒有供氧點。必須穿全封閉環境服，你的盔甲能做到嗎？”
毀滅戰士低頭看了自己的盔甲一眼。“我的盔甲在納垢教堂裡沾過瘟疫膿液。膿液蒸發了。什麼都沒剩。”
“那不是免疫。”馬格努斯開口了。“是你的存在方式把瘟疫的亞空間規則覆蓋了。納垢的瘟疫本質上是亞空間能量的生物腐化，但在你身邊亞空間規則無效。唯一的問題是，你的覆蓋範圍有多大。如果莫塔裡安的瘟疫濃度比瘟疫教堂高十倍，你可能還是會沾到。不能被你的覆蓋範圍完全清除的孢子，必須清洗。”
毀滅戰士沒有接話。但他伸手從裝備櫃裡拿出了艾拉留在工作台上的那塊纏著膠帶的肥皂，放進腰帶側袋裡。然後他把重型彈的彈倉重新壓實，裝填到滿倉。
“夠了。”
鐵拳號的機庫裡，一艘風暴渡鴉已經預熱完畢。毀滅戰士坐進駕駛艙，把霰彈槍橫在膝蓋上。艾拉站在機庫門口，隔著防護麵罩對他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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