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郎中這話從何說起啊？”狄仁傑看向李行五，就連腳步也不自覺地慢下來。
李行五環顧四周，放低聲音“下麵這些話您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就當是我道聽途說來的。幽州現在不光有一堆亂民”他頓了頓“據說山裡啊還鬧鬼。”
“鬼？”李元芳突然出聲。引起正在交談的二人矚目。
“李兄？怎麼了嗎？”
“無妨。”李元芳連忙回應。
狄仁傑似乎看出了什麼，微笑著“那李郎中，你繼續講吧。”
“我行醫以來，去過不少地方。幽州雖然緊鄰突厥，但之前也還算相安無事，可這兩年，聽說有村民被官府扣了罪名，錢糧也被貪了，連地都給收了。”
“什麼。”狄仁傑腳步一頓，回首望向李行五。
“您別急啊，這話也是我聽來的”李行五嚇了一跳，“關於村民暴亂的說法，眾說紛紜。但是對於鬧鬼一事，我卻知道些詳細的消息。”
“那我可就要好好聽一聽了”狄仁傑明白不能操之過急，便繼續追問李行五關於“鬧鬼”的傳聞。
“幽州地界，有一座小連子山，官府不知為何，兩年前將山封了。一旦有人上山，就直接———”李行五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自那之後，山民隻能在山下度日，甚至有一片亂葬崗一夜之間變成了個鬼鎮。”
“鬼鎮？”
“先生你想，一個鎮子，有房，有水井，有鋪子。白天見不到一片人影，夜裡卻人聲沸騰。而且，去看熱鬧的幾百號村民全都不見了。現在啊，附近的村民都說那些失蹤的村民是被閻王抓去做苦力了。而且到現在，閻王還在不停的抓人呢。”聽到此處，狄仁傑眼神微微一動。
“哎，李兄。你撞我幹嘛”李行五正講得起勁，卻被李元芳打斷。
“我，我隻是擔心我家老爺的安危。”李元芳有些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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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就不講了吧。”李行五也有些無奈。
“無妨無妨，李大也是好意，而且走夜路時講講鬼故事也好提提神啊”狄仁傑寬慰道，“李郎中請繼續”
李行五伸手從懷裡摸出一遝黃紙，紙上的硃砂紋路在燈籠光下若隱若現。他抽出一張，遞向李元芳的方向，“李兄，你要是害怕的話。我這有上好的茅山符籙，是我親自去求來的。十分靈驗呢，”李元芳臉色僵硬，一時無措。
“嗬嗬嗬，李大你就收下吧。”狄仁傑嘴角含笑。
李元芳接過符籙，李行五又打開了話匣子，“那鬼鎮夜裡熱鬧非凡，有傳言說是有鬼火閃爍，又有人說是小鬼在折磨冤魂，還有人說是小鬼在打造鐐銬用來抓人。”
“哎，李郎中，你是怎麼知道這些傳聞的啊？”狄仁傑好奇地瞥向李行五。
“先生您不知道，”李行五頓了頓，“自從官府封山之後，山民隻能采些野菜過活，一開始時常有人誤食了有毒的野菜，我去給那些挖野菜挖出事的村民治病時，村民們隻能向我大倒苦水。甚至有時，去城裡賣葯的村民也消失了呢。”
“原來如此”狄仁傑若有所思，“幽州……，那個假欽差也是一口幽州口音，村民暴亂，山裡鬧鬼，有意思。”
“先生？”李行五看著狄仁傑的表情從思索到微笑，“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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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沒事。隻是覺得李郎中也不容易啊，”狄仁傑反應過來，問了一個問題“那李郎中下山時，想必是什麼都沒遇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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