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明日李元芳送她回到房間，剛走出房門就聽到裡麵傳來壓抑的哭喊。他又回去找狄仁傑通報，“大人。”
“剩下的人都抓住了嗎？”
“城門和大牢安好，天寶銀號的人也已經落網。”
“嗯……”
“大人，難道虎將軍真的……”
“我也曾經勸慰過他，隻要李青霞今天晚上回房睡覺，一切就都萬事大吉。
這個幕後黑手的組織已經全部落網，失蹤的百姓和官銀已經找回，劉金已死。使團被殺案也已告破，突厥之事相信很快就會有所轉機。”
“大人為李姓宗嗣，真是嘔心瀝血呀。”
“不好了！不好了！”一個侍女哭喊著跑了過來。
“出什麼事了？”
“郡……郡主她……”
“不要著急，慢慢說。”
“郡主上吊自盡了！”
“什麼！”李元芳一驚，他轉頭看去，狄仁傑緩緩閉上了雙眼。
李行五與虎敬暉率先趕了過去，一雙小腳映入虎敬暉的眼簾。他愣了片刻，飛身上去，一把扯斷了布條。
李行五接住了她的身體，緩緩探向李青霞的鼻息，猶豫片刻說道，“已經晚了。”
“怎麼回事。”
“郡主被李將軍送回房間之後，先是哭喊，然後又開始不停的砸東西，我們都感到害怕，就沒敢進去查看。
過了好一會兒，我們覺得裡麵沒什麼聲音了，所以就……就……嗚嗚嗚。”
李行五看著蹲在李青霞屍體旁的虎敬暉，猶豫片刻。
“虎將軍，其實我那歌並沒有唱完，還有後半句。”
虎敬暉轉頭回望，眼中無喜無悲。
“縱此生也不過百歲，來日猶可為……”
“我明白，我明……白”
“她，畢竟也是驕傲的李姓子孫。”
聽到此言，虎敬暉終究沒有止住眼淚，任憑豆大的淚滴滴在身上。
第二天清晨，狄仁傑眾人在幽州城外與虎敬暉告別，
“我已往朝廷發去書信，虎敬暉與逆黨爭鬥中不幸身亡。從今以後，世上就再也沒有虎敬暉這個人。
……該怎麼做，你自己決定吧”
“是，多謝……大人。”虎敬暉聲音哽咽。
“去吧。”
“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死亡對於你來說，實在是一件輕鬆的事。”李行五走到虎敬暉麵前，鄭重其事，“且先留待有用之身，做些好事吧。”
虎敬暉低著頭，沒有應聲。
李行五沒有再說話，轉身走回狄仁傑身後。
狄仁傑看著虎敬暉，輕輕點了點頭。
虎敬暉朝狄仁傑深深一揖，又看了李行五一眼，翻身上馬。
馬鞭一揚，蹄聲漸遠。
晨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狄仁傑站在城門口，目送那個背影消失在官道盡頭。李元芳站在他身側，沒有說話。李行五站在最後麵，也看著那個方向。
“走吧。”狄仁傑轉過身，“還有很多事要做。”
李元芳應了一聲，跟了上去。李行五又站了片刻，才擡腳跟上。“贖罪嗎，不。背負著怨恨繼續前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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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殿之內，有官員長頌，“突厥使團遇害一案，發於九月十五日，結於十月二十日。
逆渠金木蘭，劉金，蝮蛇，方謙，吳益之，於風，馬五及幽州附逆官吏七十五人，皆以伏誅。今幽州歸治，大案結陳。
此乃陛下聖服教化，育民之德也。
原甘南道遊擊將軍李元芳雖遭冤陷，然忠勇不屈，身冒百死，助臣擊破逆黨，厥功甚偉。臣請封為檢校鷹揚衛中郎將正五品上。賜留用微臣身旁。
翌陽郡主李青霞，淪落歹徒之手。然貞操節烈，不辱國體，自盡以抗暴。臣請謚為貞烈郡主。
千牛衛中郎將虎敬暉，身先士卒，屢建奇功，厥功至偉。與逆黨作戰時不幸身亡。臣痛惜之至，請謚為一等忠勇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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