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啊！”李行五連忙轉換語調，並指向床底，李元芳急忙躲了進去。
“我孫有才的聲音你也聽不出來了。快點開門，老子還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呢。”
李行五打開了房門，迎那人進來。
“怎麼這麼黑啊？”
“哎呀，我，我婆娘跑了嘛，我不……我又不會搞。”李行五此時竟有些暗喜。
“真TM廢物！”
“你。”
“嗯！”
“唉，你要說什麼好消息？”
“山下的鎮子裡，那些個人伢子抓住了一個外地人。先用他來代替祭祀，你不用死了。”
“哦，哦！哈哈哈，是嗎！”李行五摸了摸腦袋。
“哼！所以你的命暫且先放到下個月。”孫有才在孫富貴家的廚房左顧右盼，“怎麼隻有冷饅頭啊！你是不是把吃的藏起來了！”
“糟了。”李行五趕忙擋住孫有才，“明，明天！我請你去……鎮子裡喝酒吃肉！”
“哼！這還差不多！”
孫有才剛離開，李行五隻覺得自己的心跳得跟打鼓一樣。
他一把扯開衣櫃門，“這人又是誰呀？”
“是，是我堂兄弟。”
“你，你把錢藏哪了？”
“這裡。”孫富貴指了指腳邊的小罐子。
“行——”李行五咬牙切齒，“你還有沒有別的親戚了？”
“整個村子都是……”
“我說像……孫有才那樣的。”
“沒了。”
“真沒了？”
“元芳，我明天去請那個孫有才到鎮子上喝酒吃肉，順便套點話，你就在屋子裡麵看好孫富貴。”
李行五湊到李元芳耳邊，“知道有人來代替之後，這孫子可能有點不老實了。”
“好。你小……”
“啊——！”屋外傳來一聲慘叫，驚動了整個村子。李行五顧不得暴露，往自己臉上抹了把鍋灰，就衝出門外。
“怎麼啦？怎麼啦？”
“大半夜的，誰在喊？”
“好像是孫有才？”
村民都跑了出來，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安靜！”一位老人喊道，“孫有才人呢？”
“村長，有才剛剛說要去富貴家敲點東西。”
“孫富貴，怎麼回事？”
“村長，我也不知道啊，我剛和有才約好了，明天去鎮上請他喝酒吃肉的。”李行五硬著頭皮說道。
“嘖，這樣吧。孫富貴，你打頭陣，咱們一塊去看看孫有才出什麼事兒了。”
容不得李行五拒絕，就被村民們推到前麵，有人遞給他一個火把。
“倒是不用擔心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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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五緩緩向前方走去，身後跟著三十多個村民，若是放在白天，這場景實在是滑稽可笑。
李行五走了一陣，看見前方站著個人。他向身後示意，村民反而拿木棍捅他前進。
“孫，孫有才？”不管他怎麼叫，前方人影都不回頭，不得已之下，李行五拍了拍前方那人的肩膀。
那人身體微微一晃，頭顱就滾了下去。李行五饒是膽大心細，也被這場景嚇得說不出話來。
“媽呀！！”村民們駭得麵無人色，他們不管不顧推搡著，踩踏著，有人摔倒了，爬起來繼續跑。沒有人回頭，沒有人敢上前看第二眼。
“是河伯！河伯殺人了”
李行五攥緊火把，手心全是汗。他不敢再看了，轉身跑進黑暗裡。他飛快跑回孫富貴家，關上院門，癱坐在地。
李元芳見此情形，趕忙從屋內出來，搖晃著李行五的肩膀。
“頭……頭掉了。孫，孫有才的頭。”
李行五突然停了下來，他掙紮著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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