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了吧，你武功不高，行事又十分馬虎。”李行五嗤笑一聲。
“李大夫，這不一樣啊！”孫富貴情緒激動道，“我孫富貴也不是好欺負的！
憑什麼呀！我之所以一直被針對，居然是因為我平安回到了村子，開什麼玩笑？
我娘可能還在河伯教裡活著，她對我被下毒也無動於衷嗎？我在村民麵前下跪求活，全都是因為我沒有瘋嗎？我！”
李行五看著有些語無倫次的孫富貴，“你……你先冷靜一點，我知道你心裡很不好受。”
“我……”孫富貴覺得自己越來越難受，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要遭遇這一切。
李行五冷漠地看著孫富貴，“總之解藥的事情稍後再……”
“我知道你們是來幹什麼的，我知道你們是怎麼看我的，我知道村民是怎麼想我的！”孫富貴揮舞著拳頭，狀若癲狂
“你們把我當成一個爛人，因為我也是買賣女人的一環。村民們把我當成廢物，因為我什麼也不會做，還很蠢！
可憑什麼是我！明明整個孫家村都是一樣的，大家都在買賣女人！那些女人也會買賣女人！可憑什麼偏偏是我！
我知道我娘不會愛我，因為她也是被我爹買來的；我奶奶也不愛我，他是被我爺爺買來的；我知道我老婆不愛我，可她偏偏愛我女兒！村裡所有人——都不喜歡女兒！
既然村裡麵每個人都有罪，那憑什麼被推出來的偏偏是我？”
李行五沒有打斷他的怒火，他理解這種想要摧毀一切的憎恨。
孫富貴大口喘著粗氣，“我不想逃了。我要去找那種果子，治好元大俠，毀了孫家村和河伯教。
我要去問問我娘……那天我下跪的時候，她是不是……躲在哪裡看著我？”
“我曉得了，不過你還是別抱太大希望。”李行五頓了一下，遞給他一個葯袋和瓷瓶。
“葯袋裡麵是驅獸散，打開一個口子散出味道就行。瓷瓶裡麵是麻藥，遇到危險時屏住呼吸直接摔碎。”
孫富貴接過東西，連火把都不拿一根就翻窗出去了。李行五坐在床邊，片刻也不敢離開李元芳。
他把哨棍橫放在膝上，側耳聽著屋外的動靜。村子裡很靜，偶爾傳來幾聲狗叫。他閉了一會兒眼睛，但沒有睡著。
孫富貴跌跌撞撞地溜出孫家村，一路向著六盤河小跑，眼淚卻止不住地淌下來。他不願相信他娘對於河伯教要將他弄瘋一事無動於衷。
他明白他娘是被他父親買來的，可他畢竟也是他娘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也許……也許河伯是真的，我娘真的是被當成祭品，被村民淹死了。
根本就不是那些被拐賣來的女人，做成了這些事情，她們怎麼可能做到這麼可怕的事？李大夫就是瞎說而已，肯定是他瞎說！”
他擦乾眼淚，擡頭看著天上那輪明月，他正欲垂首向前，卻突然聽見了一些動靜。
“嘩嘩——”
李行五聽著屋外傳來的腳步聲，反而鬆了一口氣。“我的推論果然沒錯，孫富貴，你快逃吧。”
他伸手從李元芳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拿起床邊的哨棍，戴上人皮麵具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院外是六七個紅衣人，胡婆帶領著他們站在院門前，“李大夫，別裝了，還戴著這麵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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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婆大人，這是何意呀？我不是李大夫，我就是孫富貴。”
“哼，死鴨子嘴硬。罷了，既然你硬說自己是孫富貴，那就當你是孫富貴吧，不過可以請你把門讓開，讓我們進去看看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哎，不巧！今天晚上我偏不想讓你們進去。”
“怎麼，莫不是你心裡有鬼不成？”胡婆走進院門，身後的紅衣人們也向李行五逼近了一步。
“胡婆大人隻敢深夜前來，也不召集村民，難道不是心裡更有鬼嗎？”李行五舞著棍花踏出房門。
“笑話，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真當我是那麼好騙的嗎？這個時候你們已經插翅難飛，不如摘下麵具，讓我見一見你的廬山真麵目。”胡婆用權杖重重的砸下，門檻發出一聲悶響。
“我敢堂堂正正做人，你們又敢把自己的偽裝摘下來嗎？”李行五歪著腦袋看向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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