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末世降臨大海市。
李默的加班結束了。
他和小張一起下樓，準備去地鐵站。
外灘的人比想象中少了很多，大概是天冷，又或是血月看著磣人，不少人提前回了家。街道上的路燈蒙著一層暗紅的光，連梧桐樹枝的影子都透著詭異。
“你有沒有覺得……街上太安靜了？”小張縮了縮脖子，“平時元旦夜，這時候正熱鬧呢。還有，你記不記得兩個月前那個預警？我當時還開玩笑來著……”
“別說了。”李默打斷他，環顧四周。
確實太靜了。
遠處的車流聲似乎消失了，連平時吵人的廣場舞音樂都停了。
隻有風刮過街道的聲音，嗚嗚的，像有人在哭。
他忽然很後悔自己沒有認真對待那條預警。
兩周的食物，他那間出租屋裡隻有半箱泡麵和幾罐可樂。
就在這時，頭頂的天空傳來一聲刺耳的銳響。
像是玻璃被硬生生撕裂的聲音，尖銳得讓人耳膜發疼。
兩人同時擡頭，隻見血月旁邊的天幕上，一道暗紅色的裂紋憑空出現，像被無形的手劃開的傷口。
裂紋迅速延伸、擴散，幾秒之內就蔓延開幾十米長，縫隙裡翻湧著混沌的暗紅色霧氣，看不清裡麵有什麼。
“我靠……那是什麼？”小張失聲喊了出來。
不是特效，不是投影。
那道裂縫就實實在在地懸在半空中，邊緣還在不斷蠕動、擴大。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無數道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布滿了夜空，像一張碎裂的血色大網，籠罩了整座城市。
街上的人都停了下來，所有人都仰著頭，臉上是一模一樣的震驚和恐懼。
有人拿出手機錄像，有人尖叫著後退，還有人跪在地上開始祈禱。
李默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看見那道最大的裂縫裡，有東西動了。
先是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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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那不是人的手。”
手指細長，末端是漆黑的尖爪，皮膚是半透明的絳紅色，能看見下麵蜿蜒蠕動的深色血管。
那隻手扒在裂縫邊緣，用力一撕，“嘩啦”一聲，裂縫被撕開了更大的口子。
一個人形的東西從裡麵掉了下來。
它大概有三米高，四肢扭曲成不正常的角度，腦袋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歪在肩膀上，整張臉沒有五官，隻有一道從額頭裂到下巴的口子，裡麵密密麻麻全是針尖一樣的細牙。
它落在了距離他們不到五十米的馬路上。
落地的瞬間，它猛地擡起頭。儘管沒有眼睛，李默卻清晰地感覺到，“它”在看這裡。
“跑！”
李默幾乎是本能地喊出這個字。
他一把拽住還在發抖的小張，轉身就往寫字樓裡跑。
身後傳來了淒厲的慘叫，還有一種奇怪的、撕扯血肉的聲音。
他腦子裡閃過兩個月前那條預警簡訊上的字：“遇極端天氣，留在室內，不得外出，不得大聲喧嘩。”
原來那不是廢話，那是活命的規則。
小張腿軟了，被他拽著踉蹌了兩步，哭腔都出來了：“那是什麼東西啊，那是什麼啊！政府是不是早就知道......”
李默沒回頭，也不敢回頭。
他聽見身後的慘叫聲越來越多，玻璃破碎聲、汽車警報聲、尖銳的嘶吼聲混在一起，像一口沸騰的地獄。
他衝進寫字樓大堂，保安正站在門口往外看，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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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門，快關門！”李默嘶吼著。
保安還沒反應過來，一個東西就撞在了玻璃門上。
“砰”的一聲巨響，鋼化玻璃瞬間布滿了裂紋。
李默看清了，就是那個從裂縫裡掉下來的怪物，它的臉貼在玻璃上，那張裂到耳根的嘴一張一合，發出“嗬嗬”的聲響，尖爪在玻璃上劃出刺耳的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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