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津門那樣龍盤虎踞，遍地是勢力，但眼下這世道，小鬼子早就在暗處盯著這塊地方了。
“臭豆腐誒——不臭不要錢！”
“老爺，坐車不？我腿腳利索，保您穩穩噹噹。”
“聽說小鬼子要殺過來了，咱怕是得跑啊……”
“來來來，測字算卦，不要錢！”
剛下火車，耳朵就被各式叫賣聲淹沒了。
街上什麼人都有。
拉黃包車的腳夫，擺攤算命的先生，搖扇子說書的，炸臭豆腐的，賣糍粑的。
還有穿旗袍的女人，腰身扭得像條蛇，叉開到大腿根，白嫩嫩的兩條腿晃得人眼暈，被有錢的爺們摟在懷裡。
真是熱鬧。
這年頭雖說天下亂成了一鍋粥，但像常沙這種大地方，表麵上還能維持幾分體麵。
難怪陳玉樓那傢夥，別看頂著個三湘四水總瓢把子的名頭，說到底也就是個山賊頭子。
怪不得後來也沒混出個什麼氣候。
“先生，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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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正想逛逛這老街，旁邊卦攤上有人喊住了他。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桌上攤著幾枚銅錢，恰好落在八卦圖上。
旁邊插著麵小旗，上頭寫了個“齊”
字。
下三門，齊家。
這小年輕，八成就是後來的八爺，齊鐵嘴。
九門裡，齊家的路數跟別家不一樣，專吃“奇門八算”
這碗飯，測字蔔卦，準得邪乎。
九門這潭水深得很。
上三門是當官的，平三門是幹臟活的，下三門是做買賣的。
後來張大佛爺掌了大權，九門把九個盤口一統，整個湘西的文物買賣全攥在手裡，那聲勢，真不是一般的大。
蘇晨正往前走，一個擺攤的算命先生叫住了他。
“這位先生，我看您麵相不凡，身上帶著一股氣勢，不如坐下來算一卦？”
說話的正是齊鐵嘴。
蘇晨停下腳步，來了點興趣：“算一卦多少錢？”
一旁的鷓鴣哨剛要出聲阻攔，蘇晨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原著裡齊家的奇門八算可是出了名的準，他也想看看，這人能不能看穿自己的來歷。
“不要錢。”
齊鐵嘴笑著說：“我齊家算卦，講的是緣分到了，卦自然就到了。”
他接著說：“先生先寫一個字，我看看這個字，就能猜出您的身份和來路。”
蘇晨想了想，提筆寫下一個“龍”
字。
齊鐵嘴接過字紙，掃了一眼就笑了：“這字寫得有氣勢，筆鋒像要飛起來一樣，先生絕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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