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個小年輕，西裝筆挺，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是解家的小解九。
老煙槍吐出一口濃煙，慢悠悠地說：“別急嘛。”
他又吸了一口，接著說：“前兩天我帶著二伢子、三伢子，在嘌子嶺那邊踩到了一個金窩窩。裡頭有具血屍。”
“血屍？”
聽到這兩個字，在場的臉色都變了。
幹這一行的，誰都知道墓裡撞上血屍是什麼下場——基本就是給閻王爺送了條命。
“那血屍最後是死在大賢良師手裡的。”
老煙槍磕了磕煙灰，掃了一圈眾人，“咱們常沙這幾家，誰有本事單挑血屍？”
沒人吭聲。
“我看啊，咱們這些家分散太久，整天你搶我的地盤、我吃你的生意，不如推一個當頭的出來，也好——”
“放屁！”
老煙槍話還沒說完，水蝗一拍桌子，張嘴就罵。
老煙槍斜眼瞥他：“跟我耍威風有毛用？三湘四水的那位總瓢把子、搬山的鷓鴣哨，都是人家賢良師的人。”
他冷笑一聲：“要耍威風，去跟常勝山的瓢把子耍！”
水蝗一下子蔫了。
坐在角落裡的小解九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嘩啦——”
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蘇晨穿著一件黑色綢衫，頭上戴著禮帽，打扮得像個跑貨的掌櫃。身後站著鷓鴣哨和袁洪，兩個人高馬大，一前一後地堵在門口。
人還沒踏進來，屋裡的殺氣已經先到了。
“大賢良師來了。”
老煙槍趕緊起身，拱了拱手打招呼。
蘇晨也沖他虛虛一抱拳。
旁邊的小解九同樣抱拳，紅班主那張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霍當家的悶聲不吭，水蝗那眼神裡全是狠辣。
蘇晨壓根沒放在心上。
他順理成章地往主位上一坐。
“有話直說。”
“我叫蘇晨，你們喊我大賢良師也行。這位是搬山那邊的頭兒，鷓鴣哨，名字你們應該聽過。”
“常勝山的當家陳玉樓，跟我拜過把子。”
“實話告訴你們——常沙城這一片，所有地底下的買賣，古董、墓穴，全歸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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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點頭，誰搖頭？”
蘇晨站起來。
“我不同意！”
水蝗剛起身喊了一句，旁邊的袁洪一巴掌就把他扇飛了。
他身後的人想掏槍。
“砰！”
“砰！”
鷓鴣哨兩槍直接打碎他們的胳膊，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
“我這人講道理。”
蘇晨站起來，一隻手按在紅班主肩上，另一隻手按在霍當家的身上。
“還有誰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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