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不緊不慢地磕了磕煙槍，煙灰掉進水裡。
接著他講起了船工的來歷。
說這山洞在村子出現前就有了，兩頭通著，可沒人知道兩邊是連著的，進去的人就沒出來過。
後來傳成故事，說裡頭有條蛇精，不讓船過。唯獨這船工家的人能自由進出，幾百年都沒出過事。
其他人都圍著聽故事。
秦莫站在旁邊，眼睛一直盯著那條狗，跟它保持著距離。
書上寫過，這狗吃死 ，渾身都是屍臭味。以前隻是聽說，現在真聞到，還是覺得噁心。
“秦莫先生，你怕狗？”
吳天真看秦莫一直瞅著那條狗，有點好奇。
“你湊近試試。”
秦莫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吳天真將信將疑，往前走了兩步。
“ ，咳咳……這什麼味兒？這狗多久沒洗了？”
吳天真趕緊捂住鼻子，扭頭問秦莫。
“不是臭味，是屍臭。”
秦莫看他那反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可說的話讓人後背發涼。
吳三爺一聽，連忙湊過去聞了聞。
“我滴個姥姥，還真是屍臭啊？”
吳三爺趕緊往後退了兩步，順手摸出了身上的傢夥。
“都給我打起精神，前麵可能是個屍洞，誰也別大意。”
潘子聽了，也湊過去聞，剛靠近就捂著鼻子。
哎呀，這味兒真夠嗆。
張麒麟聽到“屍臭”
兩個字，臉色沉了沉，冷冷的目光掃向秦莫。
這人……
知道的太多了。
阿奎一聽“屍洞”
兩個字，臉都白了，小聲問：
“三爺，屍洞……是啥玩意兒？”
吳三爺聽完，先搖了搖腦袋。
“具體怎麼回事我也說不上來，不過我確實見過那種洞，那地方邪門得很，凡是出現屍洞的地方，必定有那玩意兒。可要想穿過這種山洞，活人和死人得一塊兒走，光活物進去，那就別想出來了。”
“可我也聽人講，湘西那邊有門路，從小就給孩子喂死人的東西，讓屍氣攢在身子裡，等長大了跟死人沒兩樣，連鬼都瞧不見他們。”
“老爺子，那這船夫的祖上，該不會就是湘西那片的吧？”
吳三爺試探著問了一句。
老頭臉色變了變，跟著瞅了瞅邊上的狗：“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誰知道呢。”
他頓了頓，又沖那狗喊了一嗓子，“驢蛋蛋，去把你家的船帶過來！”
那狗嗚地叫了一聲，一頭紮進水裡，朝裡頭遊了過去。
吳三爺站起來，給旁邊的潘子遞了個眼神。潘子立馬明白過來，把背包收拾利索，背到身上。阿奎和張麒麟也跟著站起來。
“都留點神，這老東西不對勁。”
潘子在道上混久了，一眼就看出老頭有問題。他不放心，特意跟吳天真交代了一句——這小子頭一回出來，得提個醒。
吳天真向來信三叔手底下的人，可他也沒忘身後還有個秦莫。
“秦莫先生，你也當心點，這老頭不是善茬。”
吳天真湊到秦莫耳邊，壓低聲音說。
秦莫聽了，隻是輕輕笑了笑，回了聲謝。
他的目光落在溪水對岸，那兒慢慢顯出一個人影來。船上站著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男人，長相挺老實。秦莫腦子裡一下就閃過之前看到的湘西那幅吃人的畫麵。
眾人把行李搬上船，老頭又把牛車拴在水泥船後麵的竹筏上。
東西太多，大夥隻能站在船舷邊上。吳天真他們看著兩邊的風景，船緩緩朝裡頭駛去。
一個鐘頭後。
“馬上就到水洞了，幾位爺說話小點聲，別往水裡看，也別提山神爺的不是。”
吳三爺三個人互相看了看，低聲嘀咕這事到底靠不靠譜。
吳天真一聽這話，猛地轉頭看向秦莫。
他眼裡全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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