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卻愣住了。
她看著秦莫的身影浮在水麵上，身上一滴水都沒沾，那些海水就跟長了眼睛似的自動退開……
愣怔的表情一點點變成了震驚。
再回想吳天真剛才那番話——這場風暴突然停下，說不定真的是這個男人搞出來的。
現在她有點信了。
“對了，我差點忘了，你有避水珠。”
吳天真很自然地湊到秦莫身後站好，渾身還滴著水，扭頭看了一眼還在 的阿寧。
秦莫麵前分開的海水，跟阿寧身邊漫上來的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阿寧，過來啊。”
吳天真好心喊了一聲，阿寧這才回過神來。
阿寧正盯著身旁的海水發獃，手還伸出去碰了碰那些分開的水麵。
“快看那邊！”
吳天真突然喊了一聲。
阿寧擡頭，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
水麵上隱隱約約飄著一個黑影。
等那東西靠近了才看清——是條船。
船身刷著深綠色的漆，船頭沒有燈，艙裡也沒亮光，整條船黑漆漆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吳天真和阿寧對視一眼，心裡都發毛。
這船沒人？
該不會是碰上幽靈船了吧？
那船根本沒停的意思，直直朝著他們三個身後漂過去。
“上去。”
秦莫擡腳就往船邊走過去。
吳天真和阿寧都傻了。
這船看著就不對勁，您就這麼上去？
以您這本事，在水麵上走回原來的船都跟走平地似的，幹嘛非上這破船？
秦莫走了兩步，回頭掃了他們一眼。
“這趟有東西拿，特別是你，天真。”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吳天真一聽，二話不說就跟上去。
阿寧不想繼續泡在水裡，也隻能咬著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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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順著船舷翻上去。
剛踩到甲闆上，腳下就傳來咯吱一聲響。
吳天真和阿寧臉色都白了。
阿寧看見船艙外頭掛著一盞風燈，走過去點著了。
然後沖他倆打了個手勢——進艙裡看看。
秦莫推開門，三個人走進去。
艙門雖然關著，但海水還是灌進來不少，地上全是濕的。
吳天真打量了一圈，這船跟他們之前坐的那條漁船差不多，艙裡空間挺大。
“有人嗎？”
吳天真喊了兩聲。
回應他的隻有吱吱吱的響聲。
再沒別的聲音了。
吳天真覺得不對勁。
船裡的人呢？
就算遇上風暴，也不該就這麼棄船跑了吧？
他看見旁邊有個爐子還掛著，趕緊點著取暖，心裡想著這時候要是有杯咖啡就好了。
阿寧掀開貨物上的防水布。
底下全是潛水裝備，大部分是氧氣瓶，瓶身上都貼著編號。
她湊近看了看。
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手都在發抖。
“這條船……是K5吳天真覺得這編號耳熟，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你三叔的那條船。”
阿寧和秦莫幾乎同時開口。
阿寧瞥了秦莫一眼，接著往下說。
“公司有規矩，考察用的設備，編號必須跟登記表對上。”
“對，我說怎麼看著眼熟呢。之前那份報告上確實有這個編號，可它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吳天真一拍腦袋，像是突然反應過來。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風暴裡的水流看著亂七八糟，其實也有規律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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