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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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放完那發抽乾所有底牌的終極光炮後，銀狼懸浮在死寂的太空中，大口喘息著。
超負荷的運轉讓她的感官開始模糊，視線中的星海逐漸扭曲褪色，化作一片光怪陸離的色塊。
銀狼的意識墜入深海，周遭的場景發生變化。
冰冷的真空和遙遠的星光被剝離，取而代之的，是閃爍的霓虹燈管，算不上好聞且帶著煙味的空氣，以及街機喇叭裡傳來的廉價電子音效。
畫麵定格在一間老舊的街機廳裡。
銀狼站在掉色的地毯上，環顧四周。
牆壁上貼著過時的遊戲海報，投幣機上的漆麵被無數隻手磨得發亮，角落裡有台複古格鬥街機的屏幕正閃爍著待機的熒光。
而在那台街機前，坐著一個身影。
並非陳燁之前用畫筆勾勒出來的幻造種，而是真真正正寄宿在Lv.999卡帶內部，那條終末世界線裡的“自己”。
銀狼愣了片刻，苦著臉，走上前去。
“搞什麼，太糟糕了吧，怎麼是你？我還以為這種展開，會是星核獵手的大家呢。”
終末狼頭也沒回，手指在搖杆上飛速操作，屏幕上像素小人隨著她的指令跳躍踢打，招式被她搓的眼花繚亂。
“怎麼不能是我？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人。”
“切，我可不是你，你太老了。”
銀狼說著，在終末狼身旁的空位坐下，順手拉過第二根搖杆。
屏幕上的對戰畫麵切換成雙人模式，兩個像素小人開始互毆。
兩個狼誰也沒有先開口，隻有搖杆叩擊微動開關的清脆聲響，以及像素拳腳交錯時的遊戲音效。
然後……
“感覺如何呢？”
終末狼先開了口，語調懶洋洋的，眼角的餘光掃過銀狼的側臉。
“那個高玩，你……吃飽了嗎？”
銀狼的手指在按鍵上頓了一瞬，屏幕裡的角色因此挨了一套連招，被打的浮空，但她本人的眼神裡翻湧著複雜的光。
那是經曆過絕境，拚儘全力之後才會有的神色。
“……他真的，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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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與傲嬌，聲音沒有平時那種囂張的銳氣，反而帶著一種罕見的坦誠。
“而且我感覺，他還沒有用出全力，我甚至覺得……他就算不使用卡帶也能贏。”
終末狼的搖杆停住了。
她轉過頭，那雙與銀狼同款卻更加深邃的眼眸裡，透出毫不掩飾的詫異。
“哦？沒想到居然能讓你說出這種話，當初麵對我的時候，你可不是這種性格。”
銀狼沒有立刻接話，她看著街機屏幕上的時間，還剩下最後幾十秒。
“其實……我覺得有點抱歉。”
“……？”
終末狼挑了挑眉，等著下文。
“我很享受這次的攻略，他很強，強到不講道理，每一次出拳都像要把我的存檔揍爛，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打過這種就算開了掛也完全看不到通關路線的遊戲了。”
銀狼深吸一口氣，將最後幾個字吐了出來：
“我甚至覺得有點對不住他，沒能讓那個高玩儘興，我很抱歉。”
街機的倒計時歸零，屏幕彈出文字，判定為平局。
終末狼沉默了幾秒，她的眼眸不再是百無聊賴的冷酷，反倒透出一絲很淡很淡的柔軟。
“不，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換我來的話，可沒有最後那種技能放。”
“哦？不應該呀。”
“因為那時的我，已經不玩垃圾遊戲了。”
“……”
銀狼的拳頭硬了。
“總之，小鬼，你現在，終於也有點真正“玩家”的樣子了。”
銀狼想回答什麼，張開嘴，聲音卻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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