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手即是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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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前，庫房撥了幾匹禦用絨線，奴婢想著殿下肩頭總愛發涼，就試著鉤了一件……手藝粗淺，比不上繡坊裡那些姐姐們靈巧，殿下若嫌笨拙，奴婢這就拆了重來……”
“針腳勻，花樣也妥帖。”
“殿下肯穿，奴婢心裡就踏實了。”
“去吧。”
“喏。”
幾句應答，輕得像簷角飄下的雪粒.......這便是九皇子蘇淵平日裡最尋常的晨間光景。
紅袖轉身出了涼亭，沒走多遠，就在院牆根兒下尋了塊背風的青磚坐下。
手無事可做，人便懶懶地垂著頭，指尖無意識繞著衣角打轉；隔一會兒又悄悄抬眼，往涼亭方向瞄一眼，看主子是不是擱下了書、要不要添茶、衣領有沒有歪了……
要說這宮裡頭最自在的宮女，非紅袖莫屬；若論最沒規矩的，倒也還是她。
跟了九皇子蘇淵這些年，紅袖頭一回覺著，當差不是跪著活命，而是挺著脊梁立著做人。
旁的宮人如何，她不多嘴打聽；可自己從前在浣衣局熬過的日子，她記得清楚.......被嗬斥是常事，挨罰是本分，連咳嗽一聲都得先捂嘴，生怕驚擾了哪位主子的清淨。
人？不過是個會喘氣的物件罷了。
可在臨淵宮，在蘇淵眼皮子底下，沒人讓她磕頭如搗蒜，也沒人半夜叫她爬起來跪著擦地。
他說話從不高聲，遞東西必用雙手，吩咐事兒從不甩臉子，就連她打翻一盞熱茶，他也隻抬眼瞧了瞧，說句“燙著沒”，再讓小太監端碗溫牛乳來。
尊重？這個詞紅袖小時候聽教習姑姑念《女誡》時見過，像廟裡供著的神牌，金漆描得亮堂，可誰真敢伸手摸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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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時想，自己真是撞了大運.......千挑萬選進了臨淵宮，七歲起就守著他長大。
別的宮女盼著調去貴人身邊，她倒好，寧可守著這方小小的院子，守著這個不愛笑、卻從不讓人難堪的小主子。
正出神，嘴角不知怎地往上翹了翹，耳根子悄悄泛起一層淡粉。等她猛地回神，又飛快地朝涼亭望去.......
蘇淵仍坐在那兒，脊背筆直如鬆，膝上攤著一冊泛黃的《夢溪隨筆》，眉目低垂，神情沉靜，像一幅不動聲色的工筆畫。
初冬的陽光斜斜照在他側臉上，映得睫毛投下細長影子。
七歲的孩子，偏生透出一股子與年紀毫不相乾的沉斂，還有種說不出的冷清勁兒，仿佛他不是坐在宮苑裡，而是獨坐於終年積雪的峰頂，四顧無人，唯風過耳。
紅袖心裡又歎氣：真怪啊……明明還是個要人哄著喝藥、怕打雷鑽被窩的年紀，怎麼偏就一副看儘世情的模樣？
那股子孤意，不吵不鬨，卻比雪落更深，比霜降更靜。
.......成熟、穩重、孤高如雪。這是她心裡給蘇淵貼得最牢的三張簽。
正琢磨著，忽見蘇淵合上書頁，緩緩起身，踱到亭邊，靜靜望著宮牆外那一片灰藍相接的天際。
書一合，他眼前便浮起一行唯有他自己能見的文字：
【《夢溪隨筆》解析完畢。
易筋鍛骨（lv6·圓滿）
斷穴指法（lv6·圓滿）
寒光劍訣（lv7·圓滿）
心境領悟：坐忘】
三門絕學，招式、力道、運息路徑，皆如刻入骨髓，念頭一動，便能如臂使指，毫無滯澀，十成火候，分毫不差。
他神色未動，隻將書輕輕放在石案上，目光仍停在遠處.......這已是第幾本了？數不清。早就不新鮮了。
指尖微動，又調出另一行字：
【八荒鎮獄（lv10）｜附：八荒神炎／八荒力場／八荒結界
推演進度：lv11→預計耗時：一年
璀璨浮華（lv9）｜附：璀璨一擊／浮華天光
推演進度：lv10→預計耗時：一月
木接命逆／影魅花移：附｜）9vl（木接花移
】餘有月一：時耗計預→01vl：度進演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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