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皇城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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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使出來了？
也就是說.......
七歲的蘇淵，已將這門連許多老輩宗師窮儘半生都難窺其門的功法，練到了第六重？
……七歲？
不是七旬，不是十七，是實打實、剛過完第七個生辰的七歲！
腦子“嗡”地一聲，全亂了套。
前一秒還在想：這孩子連筷子都拿不穩，怎會突然拔刀？
後一秒又撞上：可剛才那火，分明是八荒鎮獄第六重才有的紫黑焚魂之炎！
記憶和現實來回對撞，神經像被擰緊又驟然鬆開，再擰緊……再崩斷……
全場徹底宕機。
一個七歲孩童，已是當世頂尖高手？
八荒鎮獄是什麼品階？
上三品裡的硬骨頭，比霸王護體訣高出整整兩檔！
這意味著.......蘇淵單憑這一式，就能正麵壓製皇城守將胡慶！
而胡慶，可是能徒手撕裂蠻牛、一槍挑翻三輛戰車的悍將！
他們揉了揉眼，再抬頭看蘇淵。
少年依舊坐在那裡，衣襟未皺，發絲未亂，指尖還沾著一星未乾的酒漬。
可那身氣度……哪裡還像個孩子？
分明是雪嶺孤峰，萬古不語；是深潭寒月，照人不暖。
怪不得他從不湊熱鬨，從不爭寵，連父皇召見都懶得多應一句。
原來不是傲慢，是早已站在山巔，俯視眾生。
“咕嚕……”
不知誰先咽了口水，接著此起彼伏，像一串悶雷滾過殿梁。
夾雜著壓抑不住的倒吸氣聲，“嘶.......”“嘶.......”
整座朝露殿，活脫脫成了擺滿木偶的戲台。
主位上，蘇傾天終於抬手，端起茶盞淺啜一口，目光溫柔落向蘇淵。
那雙眼裡，沒有震驚，沒有意外，隻有一絲藏得極深的縱容，和一點……恰到好處的無奈。
他聲音不高，卻如鐘鳴入耳：
“守將胡慶，罰俸半年，調南門戍守。”
話音落，殿內眾人一個激靈，恍如夢醒。
胡慶耳中剛落下蘇傾天那句清冷言語，心頭猛地一震，霎時醒過神來，雙膝一沉，“咚”地跪伏在地，額頭緊貼金磚，聲音發顫：“臣.......叩謝天恩！”
這事鬨得這麼大，他竟隻被罰去半年俸銀，調去南門鎮守.......這哪是懲處？分明是陛下抬手放了一馬，留了體麵，也留了前程。
“末將領旨！謝陛下浩蕩天恩！”
“臣肝腦塗地，難保萬一！”
蘇傾天目光微轉，掃過其餘三人：“東、西、北三門鎮守失察之責，各削一年俸祿，職銜暫不動，觀其後效。”
三人齊刷刷俯首，嗓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卑職遵命！”
“謝陛下不罪之恩！”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禮畢，殿內餘音未散，蘇傾天視線已穩穩落在蘇淵身上。
“皇九子，蘇淵。”
蘇淵唇角略略一牽，不疾不徐地steppedforward，站定在禦階之下。
“你倒真給了朕一個……意外。”
意外？
他心下輕哂.......這話聽著像誇，實則裹著冰碴子。可這“意外”，早就在龍椅上那人眼皮底下演了半場，連時辰都掐得不差分毫。
“兒臣也正想說.......父皇，您今日給兒臣的，才是真意外。”
這才叫意外。
蘇傾天沒應聲，臉上亦無波瀾。早在群臣目光重新聚攏時，他唇邊那抹極淡的笑意便已悄然斂儘，重又化作那尊高踞九霄、不言不怒的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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