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先斬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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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淵垂眸，掃了眼癱在地上的妖魔.......斷腿處滲著暗綠黏液，正抽搐著嘶鳴。
“既知妖氣有用，你可通其言語？”
少女翻了個白眼：“這些蠢物，腦子比石頭腦袋還硬，連‘餓’字都聽不懂，更別說開口說話了。誰閒得發慌，去跟一頭豬聊家常？”
“嗯。”
蘇淵轉身，朝侍衛們頷首：“鎖牢，押往刑司南牢，關進玄鐵地窟。”
“沿途不得開枷，不得近身，不得換人接手.......違者，斬立決。”
他聲音不高，卻像鐵錘砸進冰麵，侍衛們齊齊打了個哆嗦，躬身應喏：“是！謹遵殿下諭令！”
他又轉向張墨之：“你隨行押送，寸步不離，任何人靠近，先斬後奏。”
說著，將一枚赤金蟠龍令牌遞過去。
皇子印信，見令如見君。
張墨之雙手接過，指節繃得發白：“是！卑職誓死護送！”
“走。”
“等等！”少女急步追出兩步，“喂.......你們真要它乾啥？它對你們，就是個燙手山芋啊！”
她一咬牙，揚聲道：“我買！一萬兩銀票，現兌！”
蘇淵腳步未停，攜紅袖徑直前行。
魔門的人，為何偏偏在此時此地現身？目的，顯然也是這隻妖魔……
“兩萬！兩萬兩！”她聲音拔高了些，帶著點賭氣，“總行了吧？”
紅袖回眸，目光清冷如霜：“姑娘，我家殿下，不缺銀子。”
少女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忽而一跺腳，噗嗤笑出聲：“罷了罷了！那……我陪你一宿，總夠換它一條命了吧？”
紅袖眸光一閃，迅速瞥向蘇淵側臉。
蘇淵果然停步，緩緩轉過身。
少女笑容一僵，忙擺手：“哎喲我瞎說的！玩笑！純屬玩笑！”
“你想要它？”
“想啊！可別叫我賣身換！”她仰起下巴，神情倒坦蕩，“我魔門女子，不乾這買賣。”
蘇淵不再多言，轉身邁步，隻拋下一句：“城西槐林，另有一隻藏匿。你若尋得，孤便賜予你。”
“當真？”
無人應答。
兩人身影漸遠，踏著薄霜碎雪，走向街口。
少女又揚聲喊：“喂.......你到底是誰？宮裡哪位主子？我總得知道，這話靠不靠譜吧？”
依舊無應。
直到馬車轆轆駛近，簾幕掀開，紅袖垂眸吩咐車夫：“回宮。”
“是。”
鞭聲清脆一響，馬蹄踏碎霜花，車輪碾過青石長街，很快隱入濃稠夜色。
少女站在原地，望著那抹車影徹底消失，才慢慢眨了眨眼，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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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走了？”
風拂過鬢角，她忽然笑了一聲，指尖繞著一縷發絲，輕聲道：
“有意思。”
“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宮裡這些大人物，真就一點兒煙火氣都沒有？”
少女眨了眨眼，心裡悄悄嘀咕：莫非皇家的人，天生就該冷著臉過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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