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妖魔案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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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在意料之中。他們甫一入城，咱們的局便已落子過半；如今時日拖得越久，他們越是後知後覺，想扳回，怕是連棋盤都找不著了。”
“……那東西，當真如此霸道？”
“遼夏那邊試了三十幾代人，改了十七種方子，又在邊關、市井、軍營裡反複驗過，從未失手。中者若無登峰造極的宗師以純陽真元灌頂續命，三日之內必見閻王。”
“若果真如此，這一場下來，皇城上下怕是要癱一半。”
“癱得越徹底，咱們的機會就越穩。”
“嗯……會主究竟是從哪兒尋來的此物？”
“尋？何須去尋？會主與遼夏君主，本就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都想看著大夏塌了。”
“遼夏那位一聽會主有意攪局，連客套話都省了，主動獻策，連藥引、煉法、投散時辰，全給備齊了送上門。”
“想必，他也提了不少條件。”
“自然。隻一條：若會主複天登極，便割西境三分之一疆土予遼夏。西境貧瘠，山多田少，那點地盤，在整個大夏版圖裡，不過指甲蓋大小。會主當場應下，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確實劃算。”
“茶涼了，咱也該動身了。再等兩日，皇城那邊一旦傳出消息，便是動手之時。”
“哈哈哈.......”
“來！為這千載難逢的大業，滿飲此杯！”
“叮！”一聲脆響，兩隻青瓷盞撞在一起，茶水微漾。
……
皇城，臨淵宮。
妖魔案有了眉目。
大皇子親信吳楚被押入詔獄，那妖物一見他，便躁動嘶鳴，渾身黑氣翻湧不止；
韓霧餘、肖棟二人聞風而逃，至今杳無蹤跡；
張墨之與另一名文吏主動投案，配合盤查，妖物對其毫無反應，暫列無赦，關入天牢候審。
案子似乎已水落石出.......幕後黑手，呼之欲出。
可紅袖的咳嗽，卻一日重過一日。
“咳……咳咳……”
那聲音乾啞，像枯葉刮過青磚。
蘇淵記得清楚：她自三天前起便有些鼻塞，隨後發熱、畏寒，今晨更是咳得肩膀發顫，湯藥灌下去，竟連半分起色也無。
三桂子蹲在小爐前熬藥，藥罐咕嘟冒泡，他抹了把額上汗，端著托盤進來。
“爺，紅袖，藥好了。”
他剛轉過身，鼻子一癢，“阿.......嚏！”
“怎麼？你也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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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沒！”他擺手，耳根微紅，“許是哪個小妮子在背地裡念叨奴才呢！”
話音未落，又壓低嗓門補了句：“不過說起來……這幾日，宮裡染上風寒的，還真不少。”
“七皇子府上那位紅衣姑娘不用提了；八皇子身邊侍茶的紅蓮，昨兒暈倒在廊下；還有尚衣監那撥小太監，個個蔫頭耷腦，打噴嚏的打噴嚏，擦鼻涕的擦鼻涕……”
蘇淵眸光一沉。
.......這麼多人接連病倒？
他穿越前的世界，最怕的不是大病，而是無聲無息鑽進人群裡的“傳染”。
莫非……宮裡起了疫症？
他抬步走到床邊，垂眸看去。
紅袖麵色泛白，唇色發青，額角沁著細汗，卻還強撐著想坐起身：“多謝……咳……殿下掛懷，奴婢……好多了……”
三桂子在旁直搖頭：“哎喲喂，都燒得說胡話了還嘴硬？您要是真撂在這兒，往後誰給爺熨折子、誰替爺挑燈抄經、誰把糖糕揣懷裡焐熱了遞上來？”
嘴上刻薄，手上卻極輕：他早請了太醫、抓了藥、守著火候煎了半個時辰，此刻又用嘴吹涼藥汁，小心擱在床沿矮幾上。
蘇淵沒說話，隻伸出手，兩指搭上紅袖腕脈。
“讓孤瞧瞧。”
一縷溫潤而浩蕩的真元悄然滲入，循經走絡，細細探查。
片刻，他眉峰驟然擰緊。
不對。
太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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