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幕後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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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慢慢放下枯梅，抬眼一笑，竟有幾分倦意，又有幾分了然：
“慌什麼？”
“他們踏進山門那一刻，老夫就聽見了。”
“……那現在……咱們怎麼辦？”
“眼下該如何應對？身端影正，何懼旁人指指點點？照常行事便是。”
府主語氣沉穩，不疾不徐，“若刻意擺布、裝腔作勢，反倒顯得我皓月學府心虛氣短，失了氣度。”
“即刻傳令.......學府上下，無論在讀學子、授業夫子，還是灑掃雜役、守門老卒，一個不落，全到府門外列隊候命。讓這位九皇子，把咱們皓月的筋骨、氣象、底色，一一看個清楚！”
“老朽這就去辦！”
“嗯，走吧。”府主抬步而起，唇角微揚，“去見見那位名動九州的聖武皇子。老夫啊，早想親眼瞧瞧，這少年郎究竟是何等人物。”
話音未落，他袍袖一振，徑直朝府門方向邁去。
府主剛踏出門檻，身後便如溪流彙江，學子們整衣肅立，夫子們收卷理冠，連灶房裡燒火的老廚都擦淨手、係緊圍裙，默默跟了出來。
甫一出門，眾人眼前便是一片黑潮翻湧.......千軍萬馬靜默如鐵，甲胄映雪，寒光凜凜。而在那萬眾簇擁的中央，立著一名少年。
他身形挺拔，麵如琢玉，一雙眸子清亮卻無波，眉宇間依稀透出幾分天子威儀，隻是尚帶少年人特有的清銳與冷峭。
身上披著玄底銀紋大氅，在風雪中獵獵微揚，整個人卻像一柄未出鞘的雙刃，孤絕、沉靜、不可逼視。
他立在那裡，不言不語，天地卻似為之一滯；周遭空氣仿佛凝滯成冰晶，連風都繞著他低回盤旋。
好一個大夏九皇子！
張善心頭一震，竟不由自主地生出幾分由衷讚歎。
若在平日街市偶遇，他定要上前攀談幾句，討一杯清茶，聽一聽少年心聲。可今日不同.......風雪壓境，殺機暗伏。
身為當世頂尖強者，張善五感通明。他分明感知到，眼前這少年體內正壓抑著何等恐怖的力量：不是怒焰滔天，而是萬載玄冰崩裂前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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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人立於天地之間，自成一方凜然之域，似萬物皆為其臣，四時皆聽其令。
冷。
徹骨的冷。
不是凍皮蝕骨的寒，而是叫人連心跳都要遲疑的冷.......冷得沒有悲喜，冷得不見溫度，冷得教人脊背發麻、神魂打顫。仿佛隻要多看他一眼，呼吸都會結霜，思緒都要凍結。
連漫天飛雪也似被他馴服，紛紛揚揚，隻向他周身聚攏、盤旋、低徊，宛如活物，又似臣仆。
他心緒微瀾，風便更厲；他殺意稍動，雪便愈急！
呼.......呼.......呼.......
朔風如怒獸咆哮，撕扯著每個人的耳膜。
唰！唰！唰！
雪片密如箭雨，砸在肩頭、眉睫、手背，不疼，卻像針尖紮進骨頭縫裡，刺得人牙關發緊。
“嘶……”
有人下意識吸了口涼氣。
眾人抬頭望去，這才發覺.......今兒的雪，比昨夜厚了不止一寸；風，也比往常硬了三分。
今日這事……怕是真要見血了。
張善深吸一口氣，緩步向前，足下積雪無聲，袍角卻微微繃直：“皓月學府張善，拜見殿下！”
他是皓月學府府主，亦是當今天下有數的絕頂高手之一，修的是《玄元浩然正氣歌》第九重境界，一身正氣沛然如海，剛直不阿，名動九州。
蘇淵聽過他的名字，也知此人分量。
可那又如何？
他唇角未動，聲已如冰錐破空，字字凜冽，刮得人臉生疼：
“皇宮遭蠱毒侵染，宮人倒臥，禦藥庫儘毀，疫氣已蔓至東六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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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人群頓時嘩然，驚呼聲壓著嗓子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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