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勢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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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淵將天魔珠收進袖中，指尖在錦囊上輕輕一按，那幽光便徹底斂去。
“魔門至今尋不到此物，近來怕是要掀風浪。你身為聖女，對他們的動靜，應當最清楚不過。”
“若見異常，即刻報予孤知。”
“王爺儘可放心！小女子與魔門，勢不兩立！”
“……”
“退下吧。”
“是。”
花影換了一身素淨的侍女裝束，青布裙、白細腰帶，發髻低挽，簪一支木釵，悄然留在王府當差，再無人識得她曾是魔門聖女。
她剛走，慕傾城便含笑走近幾步，福了一福：“恭喜王爺，得此無上至寶。”
“確是稀世之珍。”蘇淵望向窗外流雲，聲音很淡，卻有分量，“它讓孤覺得，這世間，尚有未開之局，未遇之人，未見之光。”
是啊，未見之光。
一個人走得久了，不是不怕黑，而是怕連影子都單薄得照不出第二個人的模樣。
慕傾城垂眸一笑，又抬眼輕聲道：“王爺，妾身想回江南一趟。”
“在宮裡，在府中，已住了太久。爹娘在語鄉守著老宅，兒媳……也該回去磕個頭，儘點心。”
蘇淵頷首：“江南好地方。”
“山溫水軟，人亦清潤。”
慕傾城頰邊微熱，指尖悄悄攥緊袖口，佯作不經意地問：“王爺這話，是在誇江南，還是.......”
蘇淵忽然彎了唇角，目光落她臉上，沒答，隻道：“還能是誰？”
話音未落，他已起身踱步至廊下，衣擺掠過青磚，聲如風過鬆林：“孤在皇城困得太久，未曾踏出一步，看山河如何呼吸，聽百姓怎樣說話。”
“這一回，孤想真真正正出去走一走。”
“第一程，就去江南。”
慕傾城眼睫一顫，快步跟上，俯身再拜，聲音微顫卻清亮：“多謝王爺體恤！妾身……銘感五內！”
.......
赴江南，蘇淵隻帶了三桂子同行。王府事務繁雜，總得留個信得過的人坐鎮，紅袖便留下打理內外。
從皇城南下，走官道入江南，季城是必經之地.......那裡，是皇五子蘇哲的外放之所。
一行三人途經季城時，天光正好。
城門未閉，守將早已率數名親兵候在道旁，見車駕近前，忙趨步上前，躬身抱拳，壓低聲音道：“王爺安好！殿下得知您南下，特命末將在此恭迎。”
“席麵已備妥，酒食俱全，請王爺先歇腳用膳，再啟程不遲。”
慕傾城極是懂事，轉頭對三桂子柔聲道：“桂公公，季城街市熱鬨，聽說糖畫、竹燈、酥油糕都是一絕，您陪我去瞧瞧可好？”
“哎喲，王妃吩咐，奴才哪敢不應！”三桂子笑嗬嗬應下，一手穩穩扶住慕傾城臂彎，另一手虛護著後背，小心引她下車。
兩人緩步朝街市去了。
蘇淵目送他們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抬步向前：“走吧。”
“是！王爺請隨末將來。”
守將領路，穿坊過巷，直抵季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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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庭前桂樹新綠，石階潔淨，蘇哲已立於簷下相候。
“五哥，別來無恙。”
蘇哲比從前清瘦了些，眉宇間卻鬆開了，像卸下一副鐵甲，連站姿都舒展了三分。
“無恙。”他笑著迎上來，親自斟滿一杯，“季城水土養人，閒雲野鶴的日子，倒讓我找回幾分少年氣。”
兩人對飲一杯，酒入喉清冽。
蘇哲放下杯，細細打量蘇淵片刻，忽而歎道：“你變了。”
蘇淵未答，隻將空杯遞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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