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一拳橫貫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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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棘手的是，妖魔蹤跡頻頻現於州縣：荒村枯井爬出長舌屍傀，漕運船艙鑽出鱗甲異蟲，連太醫院藥圃都莫名長出蝕骨陰苔……
人心浮動，市井惶惶，坊間已有童謠暗傳：“雪落武安二十五，龍脊裂，妖影舞，九重宮闕換主路。”
幸而，那位坐鎮紫宸殿的無敵帝皇還在。
蘇傾天一日不倒，朝綱便一日不散；
他一雙眼冷眼旁觀，一手壓著各方躁動，看似放任，實則如老匠執秤，讓每一分力、每一寸勢，都恰到好處地懸在崩塌邊緣。
亂，但未潰；
爭，而未決；
大夏這輛沉重的皇朝馬車，仍在雪泥中穩穩向前，隻是輪下咯吱作響，仿佛隨時會碾碎凍土，又仿佛，就等一聲驚雷。
.......
武安二十五年，冬至後第三場大雪夜。
一支不起眼的商隊，悄然駛入江南季城。
車轍深陷積雪，馬蹄裹布，鈴鐺封啞，連趕車漢子嗬出的白氣都刻意避開燈籠光。
他們在距城主府不過百步的一條窄巷口，停住了。
準確地說.......是被迫停下。
巷子儘頭，一人負手而立。
他並未披甲，亦未佩刃，隻著一襲洗得發青的素衫，身形挺拔如鬆，靜默如碑。
商隊上下霎時繃緊脊背，汗毛倒豎，仿佛被毒蛇盯住的鼠雀.......不是怕他動作，而是怕他存在本身。
那人隻是站著，卻像整條巷子的重量都壓在他肩上；
風雪繞他三尺而走，連簷角冰淩墜地之聲，都似被吞了一截。
“閣下攔路，所為何來？”領頭的商隊管事強穩聲線，手已按上腰間暗弩機括。
那人目光未動，嗓音平淡如霜：“這話，該你們自己答。”
“……敢問尊駕哪方高人？”
他唇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擋路的人，還要報字號？”
“.......動手！”
話音未落，十餘道黑影暴起！刀光破雪，弩矢破空，更有數道腥風自車廂內炸開.......
扭曲肢體、灰白眼瞳、滴著粘液的利爪……赫然是混入人間的妖魔！
刹那間，殺意如沸，血氣衝霄！
而那人依舊不動。
青衫獵獵，身影如鑄。
就在刀鋒距他咽喉僅三寸之際.......
轟！！
一尊towering武神虛影自他身後拔地而起，金甲覆體，怒目圓睜，一拳橫貫長空！
“哈.......！！！”
拳風未至，音爆已裂！
那力量厚重如千峰壓頂，沉凝似萬嶽傾塌，硬生生將劈來的刀罡、射出的毒矢、撲上的妖軀……儘數碾作齏粉！
砰！砰！砰！
人仰馬翻！
商隊漢子倒飛撞牆，妖魔砸進雪堆，連馬車都解體成漫天木屑！
地麵龜裂如蛛網，深坑星羅棋布，溝壑縱橫交錯，活像被巨犁狠狠翻過一遍！
雪塵未落，青衫人已收勢。
他垂眸，看幾名渾身浴血者掙紮著從坑底爬出，指甲摳進凍土，喘息如破風箱。
一人咳著血，抬頭死死盯著他：“……不動如山訣……”
另一人踉蹌扶牆，嘶聲發顫：“天羅衛……你們竟親自出手？！”
巷中雪落無聲。
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釘：
“你們，不該進季城。”
“敢問前輩出自天羅山部哪一序列？入山部之前，又曾受哪位大人提攜？”
那青衫素袍之人抬眼一笑，神色淡然：“什麼‘前輩’‘大人’，實在當不起。天羅山部高手如雲，比我強的多如過江之鯽，我不過是個排不上號的閒人罷了。”
“承蒙王爺厚愛，肯收容我這等粗陋之人，賜我新生，編入山部.......我既無名無姓，便隻稱山十二。”
“至於從前那個名字……早隨舊日煙塵一道埋了，與今日的山十二，再無乾係。”
商隊眾人麵色驟變，喉頭發緊，連退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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