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此人早非池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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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便沒有我們。”
稍頓，火三向前半步，語調不高，卻壓得空氣微滯：“幾位，請隨我們入府。王爺已在中庭候著.......諸位該知道，火部的‘請’，向來隻走第一種方式。”
無人再言。
眾人默然點頭，隨二人而去。
.......
皇城，聖淵王府。
一道影子掠過飛簷，穿廊越柱，快得像被風吹起的一片枯葉，輕得像夜露滑過青瓦。
府中巡值的侍衛、廊下提燈的婢子，竟無一人察覺。
他悄然落於中庭青磚之上，雙膝觸地，額頭低垂至眉心將觸未觸之處，聲音壓得極細：“王爺，火部已將道一聖地諸人請至府外，此刻正往中庭而來。”
中庭石階之上，一人負手而立。
聲音自他口中淌出，清冽如初融雪水，又似遠山鬆濤拂過耳際.......
“北境褚戎那邊，如何了？”
話音未落，一股極淡、極冷的氣息已漫開三尺，不似威壓，卻比威壓更沉；不帶怒意，卻比怒意更懾人。
那人脊背一繃，頭垂得更低：“風部已加派三組精銳潛入褚戎腹地，目前探得.......褚戎高層中，約半數主戰，意欲圖謀我朝。”
“他們繞開我朝邊關布防，自東境大漠起兵，並已暗中聯絡南境百越。”
“百越與褚戎已有默契，一旦我朝內亂，南北兩路大軍即刻並發，合圍鉗製。”
“另查實，雙方密使曾赴遼夏，遊說反王阿古穆重舉義旗，許以割地、複國、共分天下之利……”
“但被阿古穆當場斥退，其麾下封臣亦一致駁回，言‘遼夏雖孤，不賣故土’。”
“眼下一切籌謀，皆以‘大夏生亂’為前提。若京師安穩、中樞不搖，他們便不敢輕動。”
“更深一層的消息，風部仍在層層滲透，尚未回傳。”
“屬下告退，繼續跟進。”
“嗯。”
一聲輕應，那人已如來時般無聲退去。
.......
火三、火八引著道一聖地一行人穿過朱門高檻。
沿途所見，侍衛皆目不斜視，腰杆筆挺如槍，甲胄不染纖塵；侍女垂首緩步，裙裾不揚，袖底卻隱約透出指節泛青、腕骨蘊力.......
個個身懷真功夫，卻無半分江湖氣，隻餘一種近乎天然的從容與肅然。
眾人腳步愈沉。
這哪是王府？分明是座養龍臥虎的銅牆鐵壁！
蘇淵究竟是從哪兒，攏來這般多既強且靜、既悍且韌的人物？
再過數道回廊，火部二人停步，向一位立於月洞門畔的女子頷首：“花影姑娘，人已帶到。”
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素衣如雪，眉目清絕，指尖拈著一支未開的白梅，聞言隻輕輕“嗯”了一聲，抬眸掃過眾人，嗓音清潤如珠落玉盤：“請隨我來。”
她轉身前行，步履輕悄，裙擺拂過青石，竟不驚一粒浮塵。
道一聖地眾人跟上。
不多時，中庭在望。
庭中一人，負手立於一株老梅之下。
他未著王袍，隻穿一身素青常服，長發鬆散披落肩頭，襯得脖頸修長，身形疏朗。
可當他抬眼，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不是鋒芒畢露，而是像兩泓深潭映著星野，靜而廣，明而沉。
你望進去，仿佛能照見自己心底最深的念頭，又似被某種不容回避的力量，輕輕托住、緩緩按下。
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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