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聲浪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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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才淡淡開口:“百越那邊,查得怎樣?”
“回稟王爺.......百越並非鐵板一塊。據我部數月密報,此番聯姻,極可能是某位皇子授意內線,刻意放出假信,引他人入彀,借百越之刀,行構陷之實。”
殿內燭火輕跳,映得他半邊側臉沉在暗處。
“孤知道了。”
“下去吧。”
次日清晨,霜氣未散。
三皇子蘇護一身玄甲,腰懸螭紋長劍,立於宮門之外。
他策馬而前,對蘇毅抱拳,朗聲道:“大哥,小弟奉旨北上,駐守褚戎防線,短則數月,長則經年。這百越宮主入京之事,恕小弟不與大哥爭了。”
蘇毅上前一步,拍了拍他肩甲:“北虎軍久鎮苦寒之地,性子難免剛硬些。三弟此去,多擔待些。”
蘇護笑著點頭,笑意溫潤:“大哥放心。父皇賜了我‘先斬後奏’之權,若有人抗命不遵,孤便取他項上人頭,懸於轅門,以正軍紀。”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隻是吩咐人添盞茶。
蘇毅也笑:“軍令如山,軍士以服從為天職。北虎軍若真敢違逆,三弟斬了,也是替朝廷整肅綱紀。”
兩人相視一笑,袍袖輕揚。
“大哥.......”蘇護忽而斂了笑意,聲音沉了一分,“此去北地,山高路遠,不知何日再得相見。大哥……務必珍重。”
“珍重”二字,咬得極輕,又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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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直望著蘇毅雙眼,眸光深不見底。
蘇毅神色未變,隻鄭重回道:“褚戎狡詐如狐,三弟一路小心,更要保重自身。”
“保重!”
“告辭!”
一聲鞭響裂空,駿馬長嘶,蘇護縱馬而出,三千鐵騎隨之揚塵北去。
原地,蘇毅佇立良久,目光追著那支黑甲隊伍,直到煙塵消儘、天際空茫。
他緩緩抬手,指腹輕輕摩挲著腰間玉玨邊緣.......那裡,一道細微裂痕,在晨光裡泛著冷白。
第一百四十章
蘇護主動請旨赴北境戍邊,旋即又悄然退出百越諸部的盟約談判。
這……莫非是他設下的局?
與這位三弟周旋半生,蘇毅自認摸透了他行事的脈絡.......慣愛藏鋒於鞘,話不說滿,事不做絕,偏在最意想不到處落子。
可這一回,連蘇毅也拿不準了。
蘇護究竟意欲何為?
數日後,百越和親使團正式入京。
朝露殿內,除蘇淵、蘇護外,其餘六位皇子悉數列席,與百越公主相見。
末了,那公主指尖輕點,選中了蘇毅。
蘇毅含笑應下,當即奉旨納其為妃。
大夏與百越,至此算是結成了姻親之盟。
……
十二月十三,轉瞬即至。
這一天,江南大閣山人山人海,幾無立足之地。
早在數日前,“神兵現世”四字便如野火燎原,傳遍江湖各道.......誰不知大閣山深處,正有上古真武境強者所留秘寶將破土而出?
消息散得極快,且來得蹊蹺:茶樓酒肆裡說書人添油加醋講起大閣山傳說;鏢局夥計押貨途中逢人便歎“此去必經大閣山,怕是要撞上機緣”;連南來北往的商隊賬本上,都悄悄夾了張手繪山勢圖,標著“藏兵穀口,慎入”。
各地異士翻箱倒櫃,把塵封百年的《吳越地誌》《大閣逸聞錄》全挖了出來,添枝加葉,再散播出去。
一時間,“大閣山有劍塚”“山腹藏玄鐵爐”“廟後古井通地脈”之類說法,比雪片還密。
到了正日子,整座山被圍得水泄不通。山道上人挨人、肩碰肩,連山腳下的青石鎮、楓溪驛都擠滿了歇腳打尖的江湖客,客棧爆滿,連祠堂廂房都租了出去。
山中更是喧鬨非凡。
有人掘地三尺,有人攀崖探洞,還有人乾脆支起攤子做起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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