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突破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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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卻有個聲音，沉靜又執拗：翻翻看，找找看，別漏了什麼。
不多時，一本灰褐封皮、邊角微卷的舊冊撞入眼簾.......《武神大陸編年史》。
他竟鬼使神差地抽了出來，翻開第一頁，逐字讀去。
【創始元年】武神於混沌中開靈智，證道成尊，以己身為引，鑄就武神大陸為本源道土。
【創始三年】武神觀上界萬族生滅，感天地造化之妙，遂啟此界演化之序。
【創始七年】山河初定，四象歸位，生靈始播於沃野，世界自此生生不息。
【創始十年】……
“閆碩。”
一聲低喚從側後方傳來。
他抬頭，隻見孤夫子拄著青竹杖，須發如雪，袍角沾著幾點墨漬，不知何時已站在三步之外。
“老夫瞧你左顧右盼半天，最後偏偏挑了這本《武神編年史》.......你小子從前聽我講史課，不是打瞌睡就是畫符，今兒倒轉性子了？”
閆碩連忙躬身，“孤夫子安好！”
孤夫子眯眼一笑，笑意未達眼底，“嫌我講得乾巴？還是嫌我胡子太長，聽著像催眠曲？”
“學生不敢！”
孤夫子沒應聲，隻緩步上前，一手搭上他肩頭，掌心溫厚，氣息卻如江潮暗湧.......浩然正氣自經絡直貫而入，在他四肢百骸間細細巡了一遍。
蘇淵早將魔心念沉入識海最幽暗處，如石墜深潭，連漣漪都不曾泛起。
片刻，孤夫子眉頭稍鬆，可眼神仍沉著，像壓著兩片未散的雲。
“去吧。”他忽然開口，語調尋常，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先生們等著你回話。”
說著，他伸手合上那本攤開的編年史，紙頁翻動聲輕得像一聲歎息。
閆碩隻得告退。
孤夫子立在原地，目送他背影穿過月洞門，身影漸小，終被垂柳遮住。
他撚須良久，低聲自語：“……是我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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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又搖頭一笑：“若真不是幻覺……也瞞不過他們。”
離開藏書閣，閆碩並未回舍，反而在學宮裡兜起了圈子。
他走過九曲回廊，繞過洗心池，又在杏林小徑上慢悠悠踱了幾趟。
東張西望，看似閒逛，實則每一步都像踩在別人鋪好的路上，不偏不倚。
忽地.......
一道聲音響起。
溫潤如玉，卻自帶金石之質；平和似水，偏叫人脊背一挺，不敢怠慢。
“閆碩，來主府見我。”
聲音不高，卻似貼著他耳根落下，字字清晰，如鐘磬入心。
閆碩心頭一凜，眼前那層若有若無的迷霧，仿佛被這聲輕喚劈開了一線。
他立刻朝主府方向深深一揖，“是，大先生！”
直起身，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緩緩抬眼環顧四周.......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今天這一舉一動，怎麼都像被人牽了線的木偶？
他眯起眼，不再猶豫，抬步朝主府走去。
到了主府門前，朱漆大門半開，青磚地上斜斜映著一道修長身影。
大先生就站在門內光影交界處，素衣如雪，腰懸一塊淡藍古玉，光暈流轉，襯得他眉目愈發清俊，甚至有些單薄。
若隻看外表，活脫脫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連硯台都端不穩。
“閆碩，拜見大先生！”
他依儒家禮製，雙手疊於腹前，深深一揖，額頭幾乎觸到地麵。
大先生未讓他起身，隻靜靜看著他，聲音依舊溫和：“你返宮多時，為何遲遲不來稟報外界所曆？”
這話聽著客氣，可每個字都像懸在頭頂的劍。
閆碩一時語塞。
回來……是為了什麼？
溫習功法？突破瓶頸？
他張了張嘴，答得有些滯澀：“回大先生，學生此番歸來，是欲重修基礎，求一道關隘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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