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尋一味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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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大先生才抬眼：“抓緊吧。學宮即刻派人去見蘇淵.......他尚未被蘇傾天染指，心性未定，是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這般百年難遇的奇才，若白白錯過，怕是要成學宮千年憾事。”
“放心，三弟已親自督辦此事。”
“嗯。”二先生站起身，袍袖一振，“另外，傳話給另兩位.......他們挑中的人，該動手就動手，不必再等風向。蘇傾天的爪子，越伸越長了！”
“人已在路上。”大先生淡淡接道，“大夏龍庭，不出三月，必如朽木崩塌。新君登位，水到渠成。”
“但願是我們推的那位。”
“隻要另外兩位不橫插一手，蘇淵勝算，七成以上。”
“……但願如此。”
.......
大夏皇城。
蘇毅被一道密旨召入鳳儀宮。
“毅兒。”
他抬眼，心口一緊.......南宮雪倚在軟榻上，鬢發霜白，麵皮鬆弛，眼窩深陷，連抬手的力氣都像被抽走大半。
“母後。”
“聽母後一句。”她聲音沙啞，像枯葉擦過青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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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聽著。”
“別再跟蘇護爭了。”
南宮雪喘了口氣，指尖微微發顫，“他從小就是把刀，專往親骨肉身上剜……你們兄弟幾個，沒一個比得上他狠。”
蘇毅垂眸，沒應聲。
狠？他確實不如。
蘇護能把自己左臂活生生斬下來喂蠱，隻為試一種失傳的毒功；能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笑著燒掉自己三座府邸，隻因嫌風水不利.......
這種瘋勁，旁人光是聽說，都要背脊發涼。
可這一次，他主動請命北上戍邊……蘇毅至今想不明白，那片苦寒之地，究竟埋著什麼餌？
“母後不必憂心兒臣。”
南宮雪長長一歎：“你啊……就是太要強。”
稍頓，她忽然問：“前些日子，百越來的那個姑娘，現下如何？”
蘇毅答得乾脆：“兒臣疑她是三弟布的棋，一直晾著，連茶都沒讓她喝一口。”
南宮雪點點頭，眼裡掠過一絲讚許：“防得好。”
“這宮裡，情分薄得像張紙。誰也別信。”
“……連小弟也不信？”
“他不一樣。”她聲音低下去，帶著點難以捉摸的倦意，“信與不信，對他而言，本就不重要。”
“兒臣……明白了。”
沉默片刻，南宮雪忽然挺直脊背，目光灼灼盯住蘇毅：“毅兒，實話告訴母後.......你，有沒有法子製住蘇護？”
“有。”
“母後知道了。”她揮揮手，“去吧。”
蘇毅重重叩首：“兒臣已尋得幾味續命靈藥的線索，不日便回。”
“去吧。”
他起身時，久久凝視著母親枯瘦的手背，直到那抹玄色衣角消失在宮門儘頭，才轉身離去。
門一合，南宮雪立刻喚來貼身侍女。
“阿伏。”
“娘娘，奴婢在。”
“你過來。”
阿伏俯身湊近，鬢邊碎發掃過南宮雪乾裂的唇角。
南宮雪壓低嗓音，氣息輕得像一片羽毛：“替本宮，尋一味毒。”
阿伏身子猛地一僵。
瞳孔驟然收縮，指尖瞬間掐進掌心，卻仍死死低著頭，不敢讓主子看見自己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驚懼。
“奴婢……明白。娘娘放心。”
話音未落，她已疾步退下，裙裾卷起一陣冷風。
.......
驚神宮。
顧青踏著晨霧入殿，單膝點地。
“陛下，皇後宮裡的阿伏，出宮了。”
蘇傾天正執筆批閱奏章，聞言擱下朱筆，抬眼。
“她受皇後之命，去尋一味毒。”
顧青停頓一瞬，喉結滾動：“叫‘逍遙散’。百越五毒門秘製，不取性命，專廢修為.......中者經脈儘潰，畢生苦修，一日散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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