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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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先打，妖魔王卻舍近求遠……
他心頭猛地一跳.......
難道……這才是蘇護真正的後手？
連這等不可控的邪物，都被他算準了行蹤、掐住了脈門？
正思忖間，一道戲謔的目光，毫無征兆地刺了過來。
他抬眼。
妖魔王竟微微歪了歪頭，那張淌血的鬼臉上，竟浮起一絲極其細微的弧度.......不是笑，卻比任何獰笑更瘮人。
猩紅瞳仁裡，映著城頭諸將的身影，像看著籠中撲騰的雀鳥，又像盯著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一滴冷汗，順著蘇毅鬢角滑下，無聲沒入衣領。
這東西……
通人性，懂人心，還會設局。
……
聖淵王府。
蘇淵剛整好蟒紋錦袍，正欲出門赴皇後壽宴，風部密探已候在廊下。
“王爺，南方急報。”
“念。”
“我方細作發現，蟄伏於大夏境內的散修妖眾，正分批南下，彙入百越前線。”
風部密探垂首道，“按蹤跡推斷，妖魔王極可能已親臨南境。”
“它若現身，必受複天會驅策。”那人頓了頓，聲音更沉，“叛黨意圖清晰.......借百越大軍為盾，撕開我朝南方門戶。而鎮守此線的大皇子蘇毅……便是他們第一把刀，要斬的頭顱。”
蘇淵靜默片刻，指尖緩緩摩挲著腰間玉玨。
“消息幾時發出的？”
“按驛程推算……此刻，南境怕已開戰。”
風部密探見他久久不語，忽然跪地叩首，聲音發緊：“王爺，您對大皇子，已是仁至義儘。”
“勸過三次，他執意孤行；攔過兩回，他拒不受援；甚至當麵言明，請您莫插手這場‘兄弟間的賬’……情分，您早還清了。”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一滾：“老大和老三之間，總得有個了斷。”
話音落地，他深深伏下，額頭抵著青磚，再不敢抬。
蘇淵望著庭中一株將謝的白梅，良久，才輕輕一歎：
“是啊……也該有個了斷了。”
“今日這壽辰，怕是辦不成了。”
“退下吧。”
……
皇後宮中。
南宮雪寅時便起了身。
她仔細梳攏雲鬢，簪上東珠步搖，又親手調了胭脂勻開淡色，唇上一點朱砂，襯得麵色雖略顯蒼白，卻愈發端莊清貴。
慕傾城捧著銅鏡立在一旁，忍不住誇：“娘娘今兒個真像畫裡走出來的人，待會兒往殿中一站，滿朝命婦都得屏息看您。”
南宮雪笑著捏了捏她臉頰：“小嘴抹了蜜？”
慕傾城順勢挽住她手腕，從袖中取出一隻素漆小盒，掀開蓋子.......裡麵是半凝不化的青黛膏，藥香清苦。
“別忘了這個。”她輕聲道。
慕傾城舀了一小勺藥膏，輕輕抹在自己手背上，“王爺特命風部跑遍九州四海，才尋得這一盒‘駐顏霜’.......說是上古秘傳，千載難遇，世間獨此一盒。娘娘您可得日日用著，若哪天忘了，王爺瞧見了，準得說傾城侍奉不周。”
“怕什麼？有本宮給你兜著。”南宮雪嘴上笑吟吟的，眼底卻像壓著一層薄霧，浮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鬱。
她盯著那盒被宮人悄悄喚作“不老方”的膏子.......傳言是失傳三百年的太初古方所製，服之可凝神駐魄，膚如初春，筋骨長韌。
可她目光掠過時，並無半分雀躍，反倒像看著一件……燙手的舊物。
她沒再多言，指尖一收，徑直拉起慕傾城的手腕就往外走。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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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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