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等了千年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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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武神死前那一腔怒火、那一身不甘，並未隨他消散。它滯留於天地之間，遊蕩不息，化作一道執念，也是一道魔念。”
“這股念，飄蕩千年，尋覓良主.......誰最契合他的意誌，誰最承得起他的遺願，誰便能繼承他的力量，替他劈開這牢籠，掙脫那枷鎖。”
蘇傾天緩緩吐出一口氣：“第一位接引者，是上古魔門開山祖師。他第一個聽到了這道執念的召喚，也第一個握住了武神遺落的力量。”
“此人極有手段。他將武神死後久久不散的怨憤之氣儘數收束、淬煉、重塑.......不是壓製，而是轉化。”
“於是，一種全新的存在，就在他手中誕生了。”
“妖魔。”
他語調陡然一沉：“武神的怨氣，經他之手，成了對抗三聖地最鋒利的刀。”
“而武神遺骸中最為精純的一縷魔念……”
蘇淵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一枚幽光流轉的珠子。
那珠子一現，殿內燭火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微微向內蜷縮；幽紫微芒悄然漾開，溫順地纏繞著蘇淵指節，又似在遙遙呼應殿中某處.......那目光，正落在蘇傾天臉上。
“天魔珠，是武神左眼所化。”
蘇傾天望著那珠子，聲音低啞，“魔門主將它煉為樞紐，用以統禦萬妖千魔。”
“至於武神屍身上凝出的最強魔念……”他抬眼，直視蘇淵，“被鑄成了妖魔之王.......天魔。”
“如今，它就被鎮在酆都深處。”
蘇淵喉結微動。
蘇傾天繼續道：“魔門主借妖魔之威，聚攏武神大陸所有真武境強者，掀起一場席卷八荒的大戰。
那一戰，打得三聖地元氣大傷，被迫退回半位麵苟延殘喘.......此戰之後，他們再不敢輕易踏足主界。”
“那是整片大陸離自由最近的一次。可惜……差了一步，終究還是差了。”
他稍作停頓，又道：“再後來，第二位承接者現身.......上古人皇，辛。”
“關於他的記載，幾乎被抹乾淨了。武神執念裡留存的片段也寥寥無幾。”
“朕隻知道，那一世，天魔已落入三聖地之手，淪為他們的爪牙。辛以武神血脈為引，強奪天魔，再度舉兵，與三聖地鏖戰數十年。”
“直到他油儘燈枯，彌留之際，才將天魔重新封入酆都，斷其與外界牽連，免其再被驅策。”
“再往後，是滄瀾大帝，是蘇空絕……他們的故事，你都清楚，朕就不贅述了。”
話音落地，蘇傾天望向蘇淵，目光鄭重：“天魔珠，收好。天魔若現，它就是鑰匙，也是韁繩。”
蘇淵皺眉：“珠子在我們手裡，他們怎敢放？”
蘇傾天淡淡一笑，袖袍微拂：“因為他們知道.......真正能駕馭它的，從來不是誰攥得多緊，而是……誰，才是它等了三千年的那個人。”
蘇傾天聲音沉穩，字字如鐵鑄：“天魔珠確能號令天魔，可前提.......必須是武神血脈的繼承者！”
“天魔不是尋常妖邪，它是當年武神隕落時心魂所化之執念，自成一界，隻認血脈不認器物。哪怕你手握天魔珠，它若不認你，便隻是塊死玉。”
他頓了頓，目光微沉：“而朕……他們算得準，朕已不能再輕易出手。”
蘇淵眉心一蹙，沒說話。
“朕的力量，早已越過曆代抗爭者的頂點，超出了此界所能承載的極限。若貿然發力，封印必生裂隙.......那正是他們布下這盤棋，等了千年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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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首望天，天幕高遠，雲層無聲翻湧。
“至於朕該去的地方……不在大夏，也不在人間。有人，已在彼處靜候多時。”
話音未落，他掌心一合，將大夏至高信物.......龍璽，嚴絲合攏。
龍璽閉合，象征權柄封存，唯有新君血氣相契，方可重啟。
這動作本身，就是退位。
龍璽被輕輕推至案前，穩穩停在蘇淵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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