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歸於徹底的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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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既為“唯一”，亦為“萬象”；
它非神非魔，卻是此界真正的權柄之主。
它的降臨，令風停、令聲絕、令萬物噤若寒蟬；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場無聲的審判。
它是武神心頭最深的恨，是武神魂中不熄的念！
是這世上一切力量奔湧不竭的源頭！
“恨……”
“恨啊……不甘啊……”
“死……”
神魔的絮語如潮水般湧入蘇淵耳中。
滿天低吟彙成洪流，他聽見了.......那橫跨數千載的執念、癡狂、不甘與血火！
轟.......！
凝固的時空中，漫天漆黑如墨的雪片簌簌而落。
這不是冬雪，是終焉的序曲！
它所過之處，不焚不灼，隻悄然消解.......屋宇、山嶽、雲氣、光影，甚至時間本身，皆無聲潰散，歸於徹底的空無……
一切，在寂靜裡坍縮；
一切，在無聲中蒸發。
終結……即是它的名字。
毀滅……即是它的呼吸。
一片黑雪，邊緣泛著暗紅，輕輕落在蘇淵肩頭。
黑袍人見狀，忽而仰頭大笑。
笑聲張狂，毫無遮攔。
“這一局……是我贏了！”他頓了頓，又改口，聲音陡然拔高，“不，是朕贏了！”
他嘴角揚起，眼中儘是勝券在握的篤定：“除武神傳人外，無人能扛住武神魔念侵蝕。”
黑雪沾衣即蝕，蘇淵肩頭衣料無聲化灰；皮肉隨之泛起焦痕，迅速崩解、消融，露出底下森白骨骼.......
可那白骨尚未顯露三息，竟已泛起金芒，血肉如春潮漲岸，飛速再生！
神魔低語如毒藤纏繞神智，嘶嘶作響，寸寸啃噬。
嗤……嗤……
蘇淵的身形確實在瓦解.......可瓦解的速度，遠不及複生的速度！
“蘇淵，你輸了，朕.......”
一個“朕”字剛出口，黑袍人喉頭一哽，硬生生卡住。
那兩個字，像被無形鐵鉗死死扼住，再吐不出半分。
他怔住了。
眼前所見，讓他瞳孔驟縮.......
黑雪吞沒蘇淵軀體之後，那人非但未倒，反而以更迅疾、更磅礴之勢，一寸寸重塑己身！
不死！不毀！不滅！
“不……不死不滅？！這怎麼可能！！”
黑袍人踉蹌後退半步，聲音發顫：“你……你究竟是.......”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頭，正撞進蘇淵雙眼之中.......
那是一雙赤金為底、猩紅為焰的眼！
“你……”
唰.......！
昂.......！！
兩條龍影驟然騰空：一黑一白，鱗爪猙獰，龍吟裂空！
它們隻輕輕一絞，黑袍人周身護體罡氣便如薄紙撕開.......
撕拉！
血光迸濺，染紅了凝滯的虛空。
“你……”
又一個“你”字剛起，便戛然而止。
同那個未出口的“朕”一樣，斷得乾脆利落，仿佛命運之刀，早將他的餘生一刀斬儘。
靜止的時空裡，隻剩蘇淵與天魔相對而立。
一個，不死不滅，力源無窮；
一個，天生殺機，不死不休。
無需言語.......
殺！
……
天外天。
蘇傾天渾身浴血。
帝皇之血滾燙灼烈，自他臂甲、胸鎧、額角汩汩淌下，墜入虛空，竟凝而不散，化作傾盆血雨，嘩啦啦砸向下方蒼茫大地。
可他仰天大笑，聲震寰宇，目光如電掃過四方。
“一群鼠輩，也配稱‘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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